請不要理會我(?)的成語時間:行短才高──才能雖高,但品行卑劣。行,ㄒ一ㄥˋ。

 

 ※ ※ 

 

  「……!!?」眼神有些惺忪的看著手中剛拿過來的鬧鐘顯示的時刻時,精神上可以說是邊欸欸欸邊瞬間驚醒過來。

  「算了,也沒差。」原本瞪大的眼睛又回覆成原本的大小,馬上接受了已經遲到的事實。慌慌張張的收拾好趕去學校、生怕錯過任何一秒的課程不是他的性格,又尤其現在這堂課算是基礎的共同科目,今吉將床頭的眼鏡戴上,態度分外的悠閒。

  在他將睡衣換下穿好衣服以後,稍微往窗外探頭,發現隔壁房間的窗簾意外拉得好好的以後,又將頭縮了回來。

  若有所思的今吉將手機拿了出來,撥過去的電話是他國中學弟、同時在半年前也變成自己大學的學弟。

  『喂?』從話筒另一端傳來的是壓低音量的不耐煩聲音,『我不管學長你是跟諏佐學長吵架、打架還是做太晚。剛剛我已經跟助教說過你今天病假了。要嘛你今天別來,不然就下午再來!』

  「花宮同學,你這麼貼心真是讓我萬分感激,儘管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小組的成績。」今吉刻意將貼心加重了語氣,露出一個惡意的微笑以後,並沒有特地解釋自己情況,反而遊刃有餘的開始消遣對方,「下次遇到一樣情況我也會幫你請病假的,相信你發生的機會應該比我多很多,你放心,我應該很快就能泉湧以報了。」

  話筒瞬間傳來的嘟嘟聲,讓今吉完全可以想像花宮會露出怎樣的白眼再把電話狠狠按掉。

  既然平白賺到一天假期,似乎也該去關懷一下名義上的鄰居、實質上的男友為何今天沒有叫自己起床,雖然可以想見大概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在今吉悠閒的晃出門後,他並沒有直接往隔壁房間去,反倒是下了樓梯。當今吉再出現時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然後才按了對方房間的門鈴。良久沒有反應也是預料中事,今吉聳聳肩就自己拿出備鑰開門。

  對方房間跟自己房間格局幾乎一樣、只是左右相反,只要一開門就幾乎可以一目暸然房間的情況,當然也包括床鋪。

  東京地價果然還是貴啊。不過能租到學校附近的套房就已經萬幸,而且還一次兩間,所以雖然小歸小他跟諏佐自然就不再苛求,哪像花宮那個大少爺非得住有警衛的大廈不可──況且聽花宮每次自己憤恨的碎碎念著『為何有警衛也沒用!』時,就知道『那個人』總是會被警衛放行,完全沒有達到花宮本來租大廈的目的。

  該說是那張溫良的臉龐太令人放心,還是花宮在一般人面前必須偽裝,所以也只能任由對方入侵不能激烈抗議、其實在他看來根本是半推半就──對這個聰明無良的學弟栽在當年的受害者之一(還是他最討厭的那個)手上,實在現世報到令他不免暗自發笑。

  說到這,雖然其實也是有想過跟諏佐兩人一起租一間同居就好了,但那也是在正式交往後才會開始考慮的事情,而且那時候房子剛找好、租金什麼的也都已經付了,兩個人相對看了一眼聳聳肩放棄、就這樣得過且過了下來,時至今日都快要三年級了更是懶得再去找適合的房子搬家。

  而且當鄰居也是有當鄰居的好處,起碼不會什麼事情都一覽無遺、也有各自鬆懈的空間〈雖然總是被對方評論為髒亂,然後就會忍無可忍的抓著他一起打掃〉。

 

   「……今吉?」從床舖上鼓起的棉被山上傳來了沙啞乾澀的聲音。

  「也可能是小偷喔。」將袋子隨手放在桌上的今吉故意一本正經地用怪腔怪調的東京腔說著,拉著坐墊坐到了床旁邊,盯著額頭上放著濕毛巾的對方泛著不自然潮紅的側臉看。

  「…哪個小偷會來偷這種學生住的濫公寓,還笨到從正門進來。」伸手將頭上已經半乾的毛巾拿下,諏佐轉過頭,正面跟對方笑瞇瞇的臉對上,而今吉則是很自然的接過了對方手上的毛巾。

  「有啊,就是我這個偷心的小偷。」一講完這個老套的冷笑話兩個人瞬間都噴笑出聲,接著不免讓諏佐因此開始咳嗽了起來。

  「…花宮幫你請假了?今天沒叫你起床,真不好意思。光是傳簡訊叫同學幫忙請假就筋疲力盡了。」呼吸平順了一點後,諏佐伸出手軟軟摸著對方的頭髮,抱著些許歉意說著,而不是像平常一樣犀利的互損。

  「雖然你那個根本不是正常叫人起床的方式,但是一沒聽到那個像鬧鐘一樣的咚咚聲,還真的睡過頭了呢。」因為房間左右格局相反,所以兩人的床可以說是隔著木板牆貼在一起的,提起諏佐規律踢著木板牆叫人起床的方式,今吉只是笑瞇瞇的講著,將對方因為發燒而顯得熱燙的手抓下來握住,「真是完美的制約學習,不過我不想當巴夫洛夫的狗。」

  「我記得你今天早上這堂不就是在駒場那邊上課的心理學……」除了男友身分以外身兼叫對方起床的鬧鐘的諏佐很清楚對方醫學科的課表,而隸屬於東大理三(常人在這四個字後面都會加註『天才』兩字,或者外星人,他確信今吉一定是外星人那邊)的今吉只是點點頭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開始左顧右盼了起來。

  他本來是考慮要幫對方再放上濕毛巾,不過當他發現床頭櫃上的臉盆已經變為冷水後,就轉向桌上的塑膠袋,翻出了剛買的退熱貼,然後貼在對方頭上。

  「我雖然有買藥,不過你還沒吃東西吧,你先睡一下,煮好粥我再叫你。」拎起塑膠袋,今吉站起身,往沒有特別隔間的廚房──或者該說只是有瓦斯爐跟流理台的地方前進。

  「今吉……」看著面對瓦斯爐、背對自己的今吉將自己掛在一旁的圍裙穿起,諏佐出聲叫了對方一下。

  「幹嘛?我知道你有我這麼聰明體貼的情人很值得驕傲,所以如果要稱讚我很賢慧的話,我就不客氣的收下囉。」跟外星人這三個字絕對比較扯得上邊的今吉厚著臉皮大言不慚的說著。

  「別燒掉我的廚房。」躺在床上的諏佐雖然沒起身,但今吉完全可以看得到對方臉上嚴肅的表情。

  「…盡量囉~~」沒忘記自己房間被他某次的大作燻黑的牆面,今吉嘴上噙著輕浮的笑意,隨意的將手往諏佐方向揮一揮作為了解對方意思的動作。當然也記得今吉的大作的諏佐有些無言端詳起今吉忙碌起來的背影。

 

  兩人自從上了東大以後因為課程忙碌,已經不如高中時每天都會做高強度的體力訓練,甚至打個籃球也要等假日有空閒時才有機會摸個兩下。尤其今吉身為醫科學生比起自己要更為忙碌,幸好兩人就住在隔壁,通常晚餐是自己煮來兩人一起吃,不然對方飲食生活鐵定會變得更不正常。

  儘管自己盡力了,但對方身體線條還是明顯整個瘦削下來,雖然外表上看起來並不明顯,但脫掉衣服就顯而易見了──不過不得不說,或許是最老套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就算現在今吉只簡單穿著普通的襯衫跟牛仔褲,但當對方穿上圍裙鬆鬆打了個蝴蝶結垂在腰間,反而強調出那顯得意外細瘦的腰線跟窄臀時,實在足以令人產生遐思。

  可惜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全身因為發燒而產生的脫力感又襲捲而來,再加上生病時有人陪伴帶來的安全感實在跟早上的寂寥冷清差很多,本來在今吉來以前他睡得不太安穩,不過現在漸漸漫出的深沉困倦讓他眼皮沉重了起來。儘管如此,諏佐的思考雖然開始渙散、但不免停在最後一個念頭反覆。

  是說那件圍裙平常都是他在用、總是難免會濺上油污,要直接用…想想也是有點煞風景,「…還有,等我病好以後…記得提醒我幫你買一件圍裙…」

  聽到諏佐模糊咕噥的聲音,本來已經將陶鍋放好水跟米、放在爐子上準備熬粥的今吉又轉回來,難得不解的看著對方。他平常並不是個會下廚的人、所以根本不需要另外再買一件新的,除非──

 

  「你不會想試試那一套吧、裸體圍裙什麼的──」今吉對諏佐的方向曖昧眨眼,故意送了個秋波,「我很樂意奉陪喔,佳典。」

  「嗯……」雖然對方似乎發出了贊同的聲音,但只要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諏佐早就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今吉挑挑眉,浮出了笑意。雖然因為感冒而精神狀態不佳的諏佐八成醒來就會忘記自己講過什麼,不過他會記得的,圍裙他來準備就可以了~☆

  啊,這麼說起來,好像不用再特別準備?

  還記得前陣子在街上碰到黃瀨君時,雖然對方有稍微喬裝,但那頭藏在帽子底下的顯眼金髮跟比常人高大的身材,還有墨鏡底下亮眼的臉龐,實在讓人認不出來也難。而對方似乎也認出了自己,馬上小跑步過來、燦笑著跟自己打招呼。

  稍微寒喧一下以後,對方似乎發現了自己是在等諏佐從書店內出來,先是露出了有些模糊曖昧的笑意,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從手中提著的大袋子拿出了一個包好的黑色小袋子遞給他,用著頗為爽朗的口氣解釋著是因為他剛剛被店員硬是要求多帶一件比較便宜,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又剛好遇到學長,如果不嫌棄的話非常希望他收下。

  本來是想要推辭的,但是當他稍微看一下內容物以後,有些啞然失笑,而對方則是熱衷的解說著他本來挑的是怎樣的顏色,而送給自己的則是蠻湊巧的是屬於桐皇代表色的黑紅色。黃瀨搔搔臉頰有些靦腆的說對他來說黑紅色是有點太成熟(?)了些,雖然可能有意外的情趣,不過想起來或許更適合今吉學長。

  實在不太想想像對方穿上粉紅及粉黃色柔和色系圍裙的模樣,也很想吐槽說都主動買這種東西了還有害羞的必要嗎,更不想去想像若是自己手上這件黑紅色的會是怎樣的景況,今吉就乾脆笑納了手上的禮物、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對於學弟們的閨房樂趣他實在不太想知道細節。

  當諏佐從書店出來時,剛好看到對方因為有約先走一步的背影,詢問著是黃瀨嗎?自己給了正面肯定後,又模糊的應付著是來打招呼的。後來回家後就將圍裙收在了衣櫃深處。

  其實並不是沒想過要穿,是因為剛好這陣子也比較忙,所以可以說是徹底忘記了曾經發生過這件事。

  現在還正好派上用場?今吉手中切著蔥花,嘴邊露出了微妙的笑意。

 

 ※ ※

 

  「……佐、諏佐,起來吃東西吧。」 聽到熟悉的關西腔跟輕輕推著自己肩膀的手,諏佐微微顰眉後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順從對方的攙扶坐起身,接受著對方將本來他躺著的枕頭調整成直立的樣子讓他可以當成靠背躺靠著,最後是一個拖盤放在自己身上,上頭有著陶瓷大碗裝的粥,散發出微微熱氣。

  聞到了從碗中散發出香味,有些飢腸轆轆的諏佐拿起旁邊的湯匙將對方的大作專心送入嘴中。雖然仍稍微冒煙,但入口時並不十分燙口,很容易就通過了本來有些腫痛的喉嚨,梅子微酸的鹹味讓人勾起食慾,蔥花跟切碎的蔬菜跟白粥的味道調和的很好,很快的諏佐就將一整碗都解決掉。

  今吉煮起菜來,味道是沒可挑剔的好,可惜對方不愛煮,主要是今吉雖然會料理、但因為不常下廚所以手腳難免不俐落,通常就會把廚房弄得一片狼籍,本來就不太喜歡收拾的今吉在某次分心去做別的事情將鍋子跟牆面燒焦以後更是不再下廚。

  在睡了品質還不錯的一覺、再滿足吃飽後,雖然身體仍還有些酸軟,但感覺熱度相較於早上剛起床時感覺已經下降許多,也舒服了些。不過諏佐還是接過了對方拿過來的藥丸跟開水一口飲盡,在對方再度伸手接過喝完的杯子時,才發現對方伸過來的手襯衫袖子有些過長、也沒有扣上袖扣,衣料顏色也跟早上看到的不太一樣,甚至條紋的花樣還有點熟悉。

  本來直覺是想說大概今吉下廚時弄髒了襯衫,所以就借自己的來穿,本來還想調侃,但就在諏佐轉過頭正眼看今吉時,諏佐突然非常慶幸他吃飯的時候一向很專心,而且已經吃完飯喝完水不然他一定會瞬間嗆到咳死!

 

  其實猛一看,還蠻有以前穿著桐皇球衣外頭再搭一件外套的感覺,但只要一細看諏佐突然頭暈目眩了起來,發燒好像突然變嚴重了。

  「今吉、別把行動力用在這種地方……」諏佐有些脫力的吐嘈著。好吧、他老實招認的確是有動過裸體圍裙的念頭,但是沒有想要這麼快實行啊!!

  「?喔、你說這個啊。」把東西都收到一旁的今吉先是疑問了下──諏佐知道對方鐵定是在裝蒜──最後才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甚至還站起來轉了一圈。

  當今吉一站起來,諏佐只能愈發無言的確定發現對方真的只穿著他襯衫(男友襯衫?)跟不知道打哪來的有著深紅蕾絲的黑色絲質圍裙(這哪來的高級情趣商品!)而且在對方轉圈時差不多只遮到大腿中間的圍裙裙襬跟身後幾乎被襯衫下襬擋住的蝴蝶結尾巴甚至引人遐思的稍微飛揚了起來。

  「因為只穿圍裙好冷啊,而且還有點害羞,所以就穿了你的襯衫囉。」諏佐非常想吐嘈能夠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番話的今吉,而且他真的完全看不出對方在講這番話時有哪一秒出現過害羞的表情!對方甚至還主動坐到他床上、根本就只差沒有直接坐到自己懷裡了!

  在對方可能厚臉皮說出『做些活動流汗會好得更快喲』之前,諏佐乾脆將根本無意反抗的對方推倒。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這麼不爭氣,不過既然都扎扎實實地被卯盡全力的今吉誘惑了,那身體狀況已經好轉的他當然也不會客氣了。

 

   根本只是輕輕一推就自己倒得很愉快的今吉甚至還慢條斯理的伸手調回被立起的枕頭躺好,在動作時本來就沒扣上的襯衫更是散亂的敞開,裡頭深色的絲質圍裙襯出對方平常總是遮掩在衣服下的肩頸肌膚跟大腿有多麼白皙,含笑的臉龐充滿著挑逗意味,甚至主動抓著他的手從圍裙下的大腿極為緩慢的滑入了被圍裙擋住看不到的地方。

  「你還真的沒有穿啊……」被迫只能慢慢的探索,不過也不想讓自己露出急躁的模樣,但摸到的細嫩膚觸不禁讓諏佐有些意外,原本以為都罩上了襯衫,底褲應該也會好好的穿上,沒想到──…所以今吉剛剛都是這個模樣在伺候他!?諏佐覺得要命的呻吟了一聲,本來還稍微壓抑得下去的慾望也被徹底撩撥了起來。

  這傢伙不只是狐狸,根本是有千年道行的狐狸精!

  「這樣比較道地囉~」伸手勾上他脖子的今吉厚著臉皮說著。

  其實早就不道地了吧?諏佐真的很想吐槽。不過不得不說加上一件襯衫、半遮半掩的感覺反而更加淫猥,而且明明是對方在積極勾引、但卻又慢慢的吊胃口到彷彿是自己比較猴急,但今吉實在是沒必要連在這種事情上面都這麼有天份好嗎。

  「欸…別摸,我今天沒什麼體力。」微微顰眉的諏佐抓住對方探入自己睡褲的手,就算發燒體力不支,但身為男人實在不想在正式上場前就宣告投降!

  「嗯…比剛剛好很多、」諏佐實在不太想探討剛剛是哪個剛剛,今吉到底趁他睡著時對他做了什麼事情,在對方準備不知廉恥的說出等到自己沒體力他換成騎乘就好啦之前,就直接壓了上去狠狠的飽暖思淫慾了一番。

 

 

 

 

 

  當晚收到今吉故意用諏佐手機傳過來要他幫忙再多請一天病假、實際上根本就故意來放閃光的簡訊,花宮狠狠罵了一聲英文髒話,再次深刻的體會到,要比惹人厭,這個學長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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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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