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恭喜木吉仙貝終於登場(在最後(遮臉),前半還是青冰的回合(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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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在冰室掙脫時被對方手肘弄到受傷側腹的青峰悶哼了一聲,然後下意識皺起眉頭、撫住受傷的部位。
『你怎麼了?』冰室聲音中似乎隱約有些擔心的感覺,但也有可能是他的錯覺,不過青峰還來不及自嘲,就被冰室拉起衣服端詳起受傷部位,然後看著烏黑瘀青的冰室,表情有些嚴肅了起來,『去看過醫生了嗎?』
『不過是瘀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啦。』青峰想要把被掀起的衣服放下,但冰室只是繼續觀察著在腰側將近巴掌大小的瘀青範圍,然後伸手壓了一下瘀青上方靠近肋骨的地方,然後問,『這樣會痛嗎?』
沒感覺到痛的青峰給了否定答案,所以冰室再看向青峰端詳臉色以後,表情就變得輕鬆了些,『這樣還好,沒有內出血。』
『內出血?我還以為你是要看我肋骨有沒有斷掉。』既然衣服都掀起來就乾脆整件脫掉,青峰漫不經心的說著。脫掉上衣後,側腹已經變得有點紫黑的大片瘀青在幽暗光線下看起來依然明顯,原本以為自己偏深的膚色來看應該不會太明顯,不過看來是想得太美了。
『嗯…也是,一般來說應該是要先看肋骨有無骨折,再來看內出血情況怎麼樣。』冰室若有所思的喃喃著,然後再看了一下青峰的瘀青,『看這個瘀青的情況,應該超過三四天了吧?』青峰想了一下正確被攻擊的時間點,確實是四天前的晚上,所以就給了正面回應。
『嗯,那這樣應該可以處理了。』說完後冰室先將青峰壓到床沿坐著,然後從他類似公事包外型的袋子拿出了一小罐液體,再到浴室不知道忙了些什麼後,端了一盆漾著薑味的熱水出來,然後將被弄得熱呼呼的毛巾熱敷住他瘀青的部份,用眼神示意要他接過手。
雖然薑味稍微有點刺鼻,但不得不說這樣一捂上、雖然感覺有些刺刺燙燙的,卻整個肚子都溫暖了起來,瘀青感覺也沒那麼痛了。所以本來皺著眉看著對方一連串行動的青峰舒展開了眉頭,然後換手由自己將熱毛巾捂住瘀青的地方。
『既然都把精油拿出來了,我順便幫青峰君你做個簡單的精油按摩吧,可以紓解工作上的疲勞,也看看能不能順便早點把瘀青推開,這樣會好得更快些。』拿過旅館提供的乳液,冰室相當熟練的將身體乳液跟精油混在一起。混進了果香味的乳液後,薑的味道幾乎被掩蓋過去,散發出了甜膩香味。
冰室說的正經提議讓懶洋洋的斜躺在床上的青峰微微挑眉看著對方,然後調侃道,『精油按摩我沒什麼興趣,我對色情按摩比較來勁。』
『嗯…那就等精油按摩完以後,再來一次青峰君所希望的按摩吧。』冰室露出了略帶挑逗的含蓄笑容,然後湊了過來要他趴著。
抱著枕頭、順從對方意思舒服趴好以後,青峰可以感覺到冰室用著曖昧的體勢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就是如果他現在是躺著而不是趴著,就可以直接來一次騎乘位的位置,讓他有些心癢癢的,不過還是沒有違逆冰室的好意,反身把對方壓倒。
雖然趴著不過還是稍微能回過頭看對方在幹嘛,發現他目光的冰室對微微一笑然後跪在他身體兩側、再低下身子,雙手先從他最近都坐辦公室沒出去現場活動筋骨、所以有些僵硬的肩頸開始手勢純熟的揉捏,雖然從乳液中散發出的甜味太香濃、但薑精油仍在冰室推拿間發揮功效,讓他肩膀有些刺刺熱熱的,但不得不說在冰室按摩後本來僵硬的肩頸漸漸有著被活絡起筋骨的感覺。
然後冰室的手繼續按壓到他的背跟後腰,還在腎的地方多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連在按壓他瘀青地方時都小心翼翼的,只感覺到稍微的痛楚,實在溫熱的很舒服,讓青峰不禁打起呵欠、有股濃厚的倦意上升,所以最後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當青峰再次清醒時,因為燈光被調到適合睡眠的亮度,室內太過昏暗、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看了看床頭鐘發現竟然已經早上了。
真是浪費了一個大好的夜晚時光。不過自從當警察以後也很久沒睡品質這麼好的覺了,通常都要發洩到乾乾淨淨才能讓他睡成這樣。青峰打了個呵欠、抓抓臉,本來以為冰室可能已經走了,不過他翻個身就發現冰室正在他旁邊毫無防備的睡著。
好像又好一段時間沒看過冰室的睡臉。
青峰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撫著對方滑順的黑髮,然後有些玩心的掀開常常擋住半邊臉的瀏海,發現下面緊閉著的左眼跟平常的右眼沒什麼兩樣,接著摸起對方有著端正五官的臉,順著臉龐再滑到了線條優美的頸項,最後用食指挑起了最近覺得越來越刺眼的戒指項鍊。
不過是條破項鍊幹嘛老是戴著不摘。沒發現自己心境早已產生不小變化的青峰有些無聊的端詳著,這也是第一次他仔細看這條項鍊。
然後越看越眼熟。
這個戒指的造型好像在哪裡看過…?青峰抓抓頭,然後拿出手機看起被青梅竹馬強制保存在裡頭的寥寥幾張相片。
迅速瀏覽過跟家人或朋友的照片,最後在自己高中時代跟火神打完比賽後的合照停了下來。
『早安…』肩膀上突然傳來的重量,然後耳畔傳來了有些困倦的聲音,讓青峰還來不及收起手機,就被從自己背後抱過來的冰室看到了照片。
『…你是──TAIGA的朋友?』第一次聽到冰室稍微有些失措的不穩語調,青峰轉過去看著剛剛可能馬上嚇得彈開退回去,但現在外表仍然力保冷靜的冰室。
青峰伸出手勾過對方的項鍊、逼著冰室必須靠過來才不會感到難受,『所以這個果然是火神的項鍊?』竟然還直接叫火神的名字。分不清楚究竟是在氣哪一邊,沒有笑容的青峰有些陰惻惻的講著。
『…不,這是我的項鍊。』看著青峰陰沉的表情,似乎已經完全恢復鎮靜的冰室伸手撥開青峰勾住項鍊的手,『青峰君,你應該誤解我跟大我的關係了…──大我是我兄弟般的存在,項鍊也是我小時候送給他的。』
『照片是高中時代的大我跟你吧,從他回去日本唸書以後,他暑假都還是會回美國跟我們一起去度假,不曉得你有沒有印象。』
『……的確有這麼回事。』他確實有印象,而且尤其是國三要升高一那年暑假他有跟火神抱怨為何一定要回美國,以後不同學校就不能再一起打球了。那時火神滿懷歉意的合掌說等他回日本再補償他,所以後來等火神回日本後,他就毫不客氣的狠狠敲了他一頓吃的。『…所以你就是火神掛在嘴邊的辰也哥?』
冰室有些勉強的勾起一笑,點下頭承認,『青峰君……如果我知道你是大我的朋友,我就不會那麼輕率的做出邀約。』
『所以呢?我們都是成年人,這樣很嚴重嗎?』知道冰室背後隱含的意涵是什麼,青峰有些不悅的回道。
『不是那個原因。』冰室搖搖頭,攏緊了自己的浴袍衣襟,也或許他想抓的不是衣服,而是在底下的項鍊,『…剛好,青峰君你也要調職了,那我們的關係就到這裡為止吧。』
『……』果不其所然提出了結束關係的要求,青峰有些麻木的看著對方。冰室的臉似乎比起平常還要更加慘白,但神色卻力保平常,在對方深色的眼睛內他找不到眷戀或者痛苦的情緒,有的或許只有後悔吧。
要結束就結束啊。平常在一段關係結束時通常都是由他主動提出,就算不是他提也從來不眷戀的青峰,在想要輕鬆講出這句話時,卻發現自己的嘴巴像蚌殼一樣繃得死緊,一時之間說不出口。這讓青峰一瞬間有些迷惑,但又馬上找到個理由說服自己。
難得找到一個身體契合、在性事方面又想法投緣的人,怎麼可以因為這麼奇怪的原因就讓對方逃掉,太浪費了吧。
『不管是調職還是我是火神的朋友,這跟想要結束我們的關係根本沒太大關連,除非你──』喜歡火神。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青峰皺起眉頭,但往這方面一想就覺得合情合理。如果不是因為喜歡火神,項鍊怎麼一直老戴著不放!不那樣,又怎麼會想要跟自己分手,不就是怕被火神知道跟自己搞上的事情。
『不是。』冰室似乎知道青峰在想什麼,馬上斬釘截鐵的否認,然後發現自己似乎反應太過了,所以冷靜下來後就有些無奈的解釋,『青峰君,我這麼說你可能比較好理解…一知道你是大我的朋友以後,在我心目中你就變得跟大我一樣都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沒辦法跟你繼續床伴關係,就如同我不會跟大我進展到這一種關係上一樣。』
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細想想根本一堆狗屁!馬的,這是什麼,連好人卡都不是的弟弟卡嗎?!
青峰覺得自己表情應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跟紅綠燈沒兩樣,但都不知道驅使他動作的原因是什麼,或許是不想讓自己露出想要死抓著對方不放的醜態吧,所以他僵硬的點下了頭,『我知道了,就這樣吧。』
在冰室穿好衣服,用著帶著一點歉意的平和表情對自己微笑後就掩上門離開了這個房間,灑脫的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關係一樣。
青峰踢了一下床頭櫃稍微發洩一下心中說不出來的憤悶,大力往床上一坐、拿起手機看著火神的電話,有股衝動按下通話鍵打過去胡亂抱怨一頓,但把氣發在根本不知道來龍去脈的火神身上不就更顯得自己真的是幼稚的弟弟嗎!這讓青峰不悅將手機丟到床的一邊,最後拿起毛巾決定洗個澡解除心中莫名奇妙的煩躁。
一定是因為昨晚沒有發洩的關係!泡在熱水裡以後,青峰才突然想起昨天跟冰室沒有做到最後,也且連解放都沒有過一次,這讓他更悶了。將毛巾放在眼前、遮去光線,青峰將肩膀以下都浸入熱水內,頭靠在浴缸邊緣供人躺靠的地方。
不過本來溫熱適中的熱水,好像越來越燙了起來,覺得四肢都在灼燒般,而且裂開般的痛苦從自己原本已經好得差不多的側腹上方傳達了過來,思緒變得迷糊的青峰對於現在的處境感到又痛又乏又困惑,但卻有些驚慌的發現他的手根本抬不起來,眼前是一片黑暗──
青峰用力睜開了眼睛。
出現在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而不是旅館的浴室。但當他想要起身時,發現簡直可以用全身劇痛來形容,雖然左手還勉強可以動一下,但右手好像全廢了般就算只是動根手指也痛到動不了。
原來都是夢嗎。
不,或者說是人生的跑馬燈更為適切吧。
有些嘲諷的定義著的青峰完全想了起來,昨晚他想要先過來這邊的宿舍、卻在人煙稀少的地方被三個人包圍襲擊的事情。
首先是金屬球棒從背後破空揮來,讓轉身的他下意識的弓起右手阻擋對方打破自己的頭,所以右手大概就是被那全力的一擊打到骨折才動不了吧。
一開始就少了慣用的右手實在大不利,但他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到哪去 ,不過儘管他跟已經被自己弄到掛彩的三個人努力搏鬥過了,最後還是不支倒地。
因為有盡力蜷縮用手護住頭,所以大概只有他的背跟護住頭的手被球棒狠狠打了一頓。幸好沒撥開他的手直接瞄準他的頭,大概是第一擊沒中就沒種真的再下重手的小混混吧,不過這次大概肋骨真的斷了,因為現在的他連呼吸稍微大力點側腹都痛到不可言語。
青峰皺著眉,用著勉強能動的左手撐起身,雖然全身是熱辣並且快要散架般的痛楚,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坐起來。
並不是醫院,而是很普通、也沒什麼擺飾的房間,甚至整體來講有個奇妙的熟悉感。
「啊、你醒啦?我原本想說如果你再沒醒,可能就要叫救護車了。」突然推開門進來的男人,讓青峰不禁警備著看著對方。但對方手上只有拿著拖盤,上面有著藥跟開水,並沒有武器,也沒有敵意,甚至還傻兮兮的對他笑了一下。
房間外頭似乎沒有開燈,所以除了對方明顯笑了一下的表情,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不過當對方邁起步伐走近床邊、然後在小桌上放下托盤時,窗外的光線照亮了對方的臉孔。
整體來說是張溫和敦厚的臉孔,雖然眉毛頗粗卻沒有煞氣,一看就知道不是混道上的,身材還蠻魁武的,身高或許比他還高?
「你哪位?」儘管全身痛得要命,打起來大概也沒半點勝算,青峰依然保持警戒的看著對方,但出來的沙啞到好像不是自己的聲音。
「我叫木吉鐵平。」男人直接回答了青峰的問題,並沒有半點猶豫,「你呢?」雖然對方表情溫和,但那雙眼睛直盯著他看,雖然並沒有露出什麼算計的精光,卻很銳利的審視著他,甚至還帶著一點點憐憫?
「青峰大輝。」一開始有些不解對方為何用這種眼神看他,但青峰想了一下,最後失去意識前似乎有聽到有人喝止那三個小嘍囉的聲音,從記憶中撈起來比對了一下,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名叫木吉的男人的聲音。以現代人的冷漠來說,竟然還會有人願意涉足幫忙這種看起來明顯不妙的圍毆事件,這男人真怪。
但怪的不止這些,正常來說應該打個電話叫救護車把自己送醫院就好,怎麼反而把自己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帶回家…雖然這房間空蕩蕩的,不過應該是家吧?
再看著對方帶有點憐憫的眼神,青峰突然懂了對方為何這麼做,「你該不會以為我是被組織清算的叛徒吧?」
木吉的眼神有了微乎其微的動搖,讓青峰肯定了自己的推測。的確,如果是被清算的人,送進醫院反而不安全,大概隨時都有可能被不知不覺的滅口,但一般醫生護士可能還以為只是因為傷重不治。
「拜託,我只是走在路上突然被攻擊而已,我可是──」警察。青峰講到這邊即時停住,這種對方身份未明的情況,似乎不該輕易暴露自己的身分,尤其不少人都忌諱警察,就算是沒犯法的人也不太喜歡跟警察扯上關係,「一般守法的小市民好不好。」
「那條路入夜後比較危險,以後如果要走夜路盡量避開吧。」木吉收去了憐憫同情的眼神,本來稍為警戒的目光也稍微鬆懈下來對他溫和的說著。
「我又不是當地人我哪知道、好啦好啦,知道了。」在對方頗不贊同的看著他,甚至有點嚴峻時,青峰有些不耐煩的改口。
「嗯,那我帶你去看醫生吧。因為昨晚我不知道你真實情況為何,所以我不敢貿然送你去醫院,怕反而害了你。」對方的說辭跟青峰猜測的一樣,木吉平和的繼續交代昨晚的情況,「不過你有骨折跟其他我可能不會發現的內傷,所以我也不可能把你就丟在那邊不管,剛好離我宿舍近所以就先帶你回來了。」
「你昨天晚上一直半夢半醒、似乎是痛到睡不著,所以有就餵你吃止痛藥,後來藥效發作後,你好像就睡得比較安穩了。剛剛我看一下時間,大概藥效退得差不多了,所以才進來看看你的情況。」
「喔,謝囉。」既然是被對方救了,青峰也沒有那麼不知好歹,老實的道了謝,然後有些莫名的看著木吉朝自己方向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回了一句幹嘛。
「帶你去看醫生?還是你覺得叫救護車來比較好。」木吉微笑的反問青峰的意見。
「不用!」在短短一個月內被攻擊兩次已經夠丟臉,現在他都已經醒了,萬一還叫救護車來,被大家知道可會變成天大的笑柄!青峰伸出比較沒傷的左手搭住木吉伸過來的手,借力使力的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彷彿踩到高壓電然後電流竄過全身一般,簡直是痛到齜牙咧嘴,讓青峰不禁微駝起背,縮起最為疼痛、疑似肋骨斷掉的右側腹,額頭瞬間蒙上一層冷汗。
「沒事吧?」有些擔憂的聲音從青峰頭上傳來,但青峰沒什麼餘裕去思考現在自己是多難堪的姿勢靠在對方身上,只有皺著眉頭等著這一波疼痛過去。
痛楚稍解,腦袋才稍微可以正常運轉的青峰知道自己大概一站起來就痛得縮起來,然後就這樣撞進木吉懷裡,實在丟臉爆了。但對方並沒有出聲調侃什麼的,只一直靜靜的等著,而且耐心等到他痛楚終於小了一點後,才小心翼翼將一直被他握住的左手繞到他背後,讓自己可以有個可以攙扶著行走的借力點,最後伸手到自己右脅下將他整個人架了起來。
「既然你不想叫救護車的話,可以靠著我走路,幸好診所就在路口而已不是太遠。」木吉平穩的口調足以安撫心神,但青峰不知道是自己是因為太痛還是怎麼樣,反而出現一種奇妙的煩躁感,但青峰並未多加深思,還是先老實的借助木吉的力量走去診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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