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終於可以開始標上木青了明明現在還是感情基礎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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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是皮肉傷,剛剛幫你打了消炎針,剩下塗個藥就好了。比較嚴重的,就你右側的第七跟第八肋骨都單純性骨折。」頭髮花白的老醫生將正面及加拍的身體斜面的X光片放到牆上燈箱,用著蒼老聲音專業評估著,「但也不用特別治療,不過因為你右手等等要上石膏,所以還是有用醫療用膠帶幫你整個固定起來。接下來30天不能做劇烈運動,就連日常活動也要盡量步調緩慢,簡單來說,只能乖乖待在家靜養。」

  「虧得你右手也骨折,真想活動筋骨也困難,不然我看你這型,要你乖乖不動靜下來休息一個月大概會要了你的命。」老醫生看著青峰聽到要靜養一個月而垮下來的臉色調侃道,「至於你的右手斷得蠻俐落的,但也要一個半月才會自然癒合的差不多,等好了以後,應該會比之前還堅實,不過為了怕你忍不住活動身體,導致骨頭接歪掉,去打個石膏吧。」老醫生做了個手勢,要站在旁邊的護士小姐領青峰去上石膏。

  打完石膏後,青峰聽從著護士的指示將患部抬高,在10分鐘後果然因為石膏的自然散熱現象而感覺到了溫燙的感覺,然後有些無聊的聽著護士指導平常石膏要注意的事項,以及每天都要做什麼復健動作,繁瑣又無聊、而且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動的情報讓青峰一整個沒勁,倒是陪在他旁邊的木吉一直很仔細在聽。

 

  在護士離開後,木吉看著不知分神到哪去的他問,「怎麼了嗎?這家診所雖然外觀看起有點老舊,但設備跟醫術都是很好的,應該不用擔心。」

  「護士也蠻老舊的。」癱在長木椅上的青峰打了個呵欠無聊的說著,「粉紅色的短裙制服我就不奢望了,至少也找年輕一點啊。」

  知道青峰對於未來必須靜養至少一個月感到煩躁的木吉只失笑的搖搖頭,並未附和這個失禮的評論,然後像是想到什麼,從外套口袋拿出了手機遞給青峰,「這應該是你的吧,昨天在現場附近撿到的。」

  「是我的沒錯,謝啦。」青峰接過了大概是昨晚從外套口袋飛出去、所以鏡面已經有裂痕的智慧型手機,開始碎碎念的用著非慣用的左手按起開機鈕,「嘖、不曉得還開不開得了機。」

  木吉看了他一眼,然後交代他幫忙他去跟護士拿藥、順便再問清楚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項後,就留他一個人在連小貓都沒半隻的候客室,讓青峰開始懷疑剛剛那老醫生真的有如同木吉所說的好醫術嗎?不過反正都看完病,而且現在也沒那麼痛了,青峰也懶得再追究。

  既然現在連拿藥都有人代勞,青峰也懶得動。好不容易將手機開機以後,手指滑到了上司的電話,雖然很不想承認短短一個月被攻擊兩次,這次甚至還傷得有點重、根本面子都丟光了的情況,但瞞著赤司後果會更可怕,最後青峰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過去報備昨天的情形。

  電話另外一頭的赤司在聽完情況後,陷入一陣沉吟,然後傳來了鍵盤敲打的聲音,最後才慢條斯理的道:『雖然要靜養一個月,不過明天正常上班日還是要去警察署報到,畢竟你還是要入住那邊的警察宿舍,總是要露個臉,不過我會先跟那邊的負責人知會一下。』

  『至於你被攻擊的原因,我會再查查看是不是跟之前有關係,有後續再跟你說。』赤司講完後沒多拖拉就掛掉電話,青峰瞪著裂得很有藝術感的鏡面,開始想要控訴赤司要他這不能動又對當地不熟的病人明天還要去報到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後來也只能認命的將手機塞回自己的褲袋內。

 

  「講完電話了嗎?那我們走吧。」木吉拎著藥袋推門走了出來,再度對他伸出了手,宛如紳士對淑女優雅邀舞的這種手勢讓青峰不禁有些彆扭起來,但靠自己起來免不了用到腰腹的力量,今天已經多次嘗到那有些麻人的痛感,讓青峰想要能避則避,所以最後還是借助了木吉的好意。

  木吉一手握住他的左手,另外一手則是從後環抱住他腰,手小心翼翼避開他受傷的部位、落在右髖骨的位置,然後一使力將自己重心往上提、讓他可以順利不用到腰腹力量,雙腳一伸就可以站起來。

  「你很習慣照顧病人?」順利站起身也沒扯痛傷口,青峰對於木吉看來有些熟練的照顧架勢隨口提問了下。

  「也不能說是習慣,只是知道要怎麼做而已。」木吉回答的有些含糊,然後馬上轉移話題,「是說,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呃、……其實我也沒記清楚。」摸摸口袋,抄有地址的紙條似乎早就不見蹤影,不過幸虧有記在手機裡頭,所以青峰將手機再度拿出來,但卻意外的發現剛剛明明已經開機的手機現在螢幕已經不吉利暗下,而這次再怎麼按開機鈕也只能宣告這台手機已經壽終正寢。

 

  死了。狂按著手機最後只能宣告放棄的青峰腦海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各種意味來說都完了,手機是,他窘迫的處境更是。

  一確認調職地點後,行李早在前天就全都打包寄過來新宿舍,舊宿舍大概預定搬入的後輩已經住進去,他不可能回去。

  估摸著昨天就可以入住新宿舍的心情,所以他身上只帶了手機、一點錢跟保險證〈一般來說如果不出勤的話,他只會帶這張證件,除了可以證明身分以外,也是為了萬一因為意外被送進醫院的話就可以馬上派上用場,結果剛剛還真的派上用場〉就離開原本宿舍,他警察的證件甚至還跟著行李一起托運到新宿舍去了。

  而現在沒了手機,他不知道地點,赤司的電話他背不出來,就算背得出來他也沒臉打過去問,新上司別說是電話、連名字他都有些模模糊糊。

  現代人的通病就是這樣,一但沒了手機就好像失憶一樣什麼都記不起來,沒想到連自己也是一樣。青峰在心中罵罵咧咧,不過就算再怎麼努力回想,他發現自己也只記得家人、五月跟火神的電話而已,但是這些人離這邊太遠,號碼沒一個派得上用場。

  青峰掏了掏褲袋的錢,看完醫生後,剩下的錢大概不夠他住一晚旅館吃一天飯,真是天要亡他。

  「手機壞了嗎?」木吉感覺有些意外的聲音傳了過來。的確,要自己也意外,明明剛剛還在講電話的、現在卻死機了怎麼想都很奇怪。不過青峰一咬牙還是窘迫的點下頭,正想開口借錢時,木吉只體貼的馬上補上一句,「那先回我宿舍好了,你也還沒吃飯吧,吃飽再看要怎麼辦吧。」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很怪異。儘管處處都流露出好意跟體貼,沒有輕視、也沒有調侃,甚至什麼都沒問!……真的很奇怪。

  接受對方這樣彷彿無條件的付出,青峰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彆扭,甚至有些抗拒。

 

  一個人如果太好心,不是偽善就是傻蛋。再不然就是別有所圖,雖然自己身上連個錢都沒有、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好圖──那麼,眼前的木吉鐵平究竟是哪一種情況。

 

  因為提到了吃飯的民生問題,所以在回去以前,途中木吉就順道拎了兩個便利商店的便當,然後領著自己走上了剛剛因為痛得要命所以根本無暇觀察附近環境的公寓樓梯,最後開門再度進了昨天自己大概睡了一晚的房子內。

  房間並不大,不過有廚房也有客廳,而且整體來講一直給他一種奇妙的熟悉感。

  在進門以後,木吉將便當放在客廳桌上,要自己等一下後就走進了廚房,青峰則是坐在沙發上,有些無聊環顧著四周,然後當他看到放在玄關附近的東西後,差點沒有直接撲上去。

  但他做出的動作也相差不遠。連忙湊過去看的他在蹲下後儘管只剩下左手能動,也迫不及待的拉開行李袋拉鍊,看到裡頭的東西確認無誤後,登時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啊、那是我未來室友的行李,可以麻煩青峰君不要動嗎?」端著茶杯跟一些餐具的木吉一走出廚房,就連忙用著帶有些許歉意聲音的阻止他。

  青峰站起身,因為這次沒有木吉的攙扶難免閃過一陣免不了的痛楚,甚至動作非常的緩慢,不過最後他還是直起了腰桿,用沒傷的左手舉起二折式的證件夾,對著木吉打開並出示了裡頭附有照片的證件。

 

  「再自我介紹一次,我是警部補青峰大輝……看來,我就是你未來的室友。」

 

 

  這世界為何有這麼巧的事,也太過巧合。但對方在有意無意間透露出的線索其實多得不得了,稍微回頭一想,就會發現相當合情合理且理所當然。

  也難怪昨晚木吉願意出手救自己,態度跟一般怕要是多管閒事就會惹禍上身的路人大不相同,或者根本是剛好夜間巡邏到那邊所以才適時中止了那些小混混的惡行。

  木吉也不是像自己忖度的蠢到沒有防人之心,而是因為他也是警察,若連身為警察的人都應付不來那還有誰作得到,所以才敢把他這種來路不明的人留在宿舍裡。

  至於從他醒來後,對方那彷彿不求回報的好意跟體貼對待,除了可能是天性大概也是職業病,大概就跟遇到迷路老婆婆就會溫柔領著對方到想要去的地方的情況沒兩樣。

 

  所以說,他的醜態都被他未來室友看光了。…………真是他X的!迅速整理完目前情況的青峰只差沒有揪住自己頭髮大叫,然後無地自容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雖然現在不用借錢、也不用找他未來的住所了。而且起碼今天的笑柄不會廣為人知,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啊,真沒想到呢,原來青峰君你也是警察。我只知道這幾天會有其他人搬來這個宿舍住而已,沒有特別留意名字,要是有先把你名字記起來的話,就不會一開始跟你試探來防備去了,真不好意思。」看到他的證件大概也想得到事情始末的木吉輕鬆的回答著,將手上的拖盤放到桌上後,就湊了過來。

  除了扶著因為剛剛的大動作再度流了一層冷汗的自己坐下,甚至還幫忙將便利商店的便當打開,連同湯匙一起放在他面前。確實,只剩下非慣用手的自己要是能用筷子吃飯大概是天方夜譚,但是被對方這樣照顧周全,青峰一整個彆扭起來。

 

  從高中畢業後,他就是一個人生活。雖然去警校上課要集體住宿,甚至必須要住十個月,還讓他那陣子過著枯燥、也不能出去找樂子的無聊群體生活,不過對那時候的他來說,心中就只有想著趕快結訓而已。所以也沒有特別去跟同僚套好交情什麼,只跟週遭的人保持著最低限度的來往,其實跟一個人生活沒什麼兩樣。

  在當了警察後,雖然隨著轄區調換就會住在分配到的警察宿舍內,而且也沒有特別去外面找房子住,但其實還是跟室友不太熟,尤其是在東京這段日子。除了因為室友會隨著調職來來去去外,再來就是服務的部門通常不一樣,甚至連上班的地點跟時間都大不相同,與其說是室友不如說是鄰居,所以他也一直沒花什麼心思去特別經營。

  雖然在赤司手下做事那段時間很有成就感,跟同事也相處的不錯,甚至他已經開始認為那裡會是他一直服務的地方,但終究還是有結束的時候。儘管知道只是權宜之計,有朝一日應該還是會被赤司調回他身邊做事,但或許他心底深處仍有某個角落正在低聲咕噥,果然還是如此。

 

  算了,反正他本來就是一人飽、全家飽。一直以來就是這樣孑然一身的走過,沒有羈絆沒有牽掛也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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