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拜的進度,有點一言難盡。青黃放在前面是因為前半段應該算是青黃(吧),雖然是用赤司巨巨(久違未豋場)的視點去看黃瀨現在的處境,總之本集是交代一直在旁邊打醬油的小黃的背景全公開(?)

然後後半段回到木吉視點,這一集總算是快接到現在的時間點了,下集應該就會開始營救.........應該吧(小聲)←要不要這麼不確定!

 

※ ※

 

  案子是這麼開始的。 

  東京貴為首都,在幫派立場來看,不管是為了真實的利益還是面子問題,自然是日本大幫派競逐角力的主戰場,小幫派也自然會在其中混水摸魚地順舀一杯羹。雖然以三大幫派來說,是屬山口組人數最多版圖最大也最有名,但畢竟主據點是在神戶,真要說在東京還是以住吉會的勢力最大。據傳聞赤司就是單槍匹馬去住吉會拜碼頭,並跟當時的老大對了一杯酒。

  而第一個殺人案件就是在港區發生。港區是住吉會跟稻川會總部設立的所在地,所以搜查一課在搜查完卻理不太出頭緒後,懷疑是跟幫派私刑有關,儘管不是很甘願把主導權讓出,但也還是將資料順帶PASS給暴力團對策課。

  當時赤司收到資料時,在確認死者雖是幫派的小弟、實際上卻是警察線民(雖然不是為他所用)的身分後,直覺就感到不對勁,查了查死者曾經手哪些案子以後,就開始私下知會相關人士須保持警覺,等到第二起在品川區發生時,赤司就知道事情可能比想像的嚴重,雖然兩個案件的線民互不相識,負責的地域跟曾潛伏過的幫派也不同,但畢竟身分同為線民,實在太可能有蹊蹺。

  由兩人共同的交集點來看,都曾交付過走私毒品跟槍械的情報,案件都還不算小,雖然就案子相關的幫派來說完全沒有重疊,但就因為如此才難鎖定目標,所以更是讓只要曾經手過類似案件的線民維持高度警戒狀態,甚至吩咐目前手邊沒案件的人都暫時去避風頭。

  就算赤司再怎麼能洞悉一切,凡事都可以迅速掌握脈絡、運籌帷幄,但其實赤司一開始並沒有想到青峰也可能會有危險。雖然警察是高危險職業,但畢竟死個警察,社會的注目度就馬上就會暴漲,以前就曾經因為發生過類似案件,以致於逼使政府必須進行大規模的掃黑動作以安民心,這想必不是幕後指使者想要的結果。基本上,雖然幫派天性不喜歡警察,但更討厭潛伏的線民,所以當線民身分暴露後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當青峰第一次被襲擊時,雖然不是很嚴重的傷,但才讓赤司想到了青峰雖然不是線民,但之前在地方經手的案件也大多跟毒品槍械有關,而且還是讓人仇恨值會飆高的那種案件,所以說青峰也是根讓黑道除之後快的眼中釘完全不為過。

 

  或許青峰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雖然很天馬行空,但這個想法從浮現以後,就一直保留在赤司的思考之中。

  所以儘管襲擊手段什麼的都跟前兩件命案差異甚大,不過在第三件命案發生以後,赤司後來還是決定先將青峰發派來巢鴨,算是避風頭。

 

  東京不管何處或多或少都有三方勢力的分布,不過東京23區也不是每一區都有相當地位的領導負責,真要說大概就是把整個關東地域畫成五大區,分別配一個會長等級來坐鎮。

  通常最重視新宿、畢竟是風俗業的大本營,再來跟新宿同為東京副都心地帶的澀谷、池袋是經營重點,而像六本木、銀座等高級商務區地段自然也是重心區域。而巢鴨因為跟港區是被劃在同一區塊,儘管仍有零星的風俗業,但該區定位畢竟還是非核心的尷尬地帶,並不是他們重點區域,分佈的人手正巧比起其他地方也少得多,所以比起來相對安全。

  比起外派到無法掌握的外縣市,還不如就近放在安心的地方,這是赤司的想法。以巢鴨這裡的住民來看,因為年齡層較高、流動率不大,所以也相對單純,若出現有心人士應該會頗為顯眼,再加上赤司知道這裡有今吉跟木吉在,所以他才將青峰遷調到巢鴨。

  赤司對於黃瀨跟常正組(*黃瀨父親的幫派名稱)的涉案可能性其實一直都是採保留態度,畢竟常正組的主力經營是在於風俗業、高利貸跟地下賭場,當然槍械或多或少是有走私的,但只要是幫派不可能不擁槍自重,不過為了明哲保身,毒品倒是沒怎麼接觸,畢竟版圖大多已被瓜分完畢,如果硬要加入混戰很可能得不償失,算是頗為睿智的決定。真要說起來,若說常正組跟這些案件有關的可能性有10%,那麼跟黃瀨涼太有關的可能性實在不到0.1%。

  雖然在青峰面前赤司多少危言聳聽了些、一直不正面否認黃瀨涉案的可能,不過那是因為青峰跟黃瀨畢竟是舊識,實在太容易鬆懈,所以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為了讓青峰時時刻刻都保持警覺,赤司故意一直態度曖昧。

 

  其實赤司一直不認為這些事情跟黃瀨涼太有關係。

  在他瀏覽過黑子收集回來的資料以後,幾乎可以說,他是同情黃瀨涼太的。

 

  各種層面來說,都是他的父親毀了他的一生。

 

  從他父親跟他兩個弟弟前些日子遇上重大車禍──原因大概是暗殺或仇殺──送進醫院的加護病房急救開始,因為群龍無首,再加上病情雖然持平、卻一直沒有好轉,昏迷指數一直在5~7之間變動,就算沒有死掉也面臨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所以組內要黃瀨繼承的聲浪就一天大過一天,甚至私底下自作主張地開始做小動作斬斷黃瀨的退路,最後逼得黃瀨的經紀事務所召開了盛大的記者會,迫使黃瀨必須露臉並強顏歡笑地做出從此退休的公開宣言──自然不可能說明真正原因的,只說是身體因素再加上私人原因必須淡出演藝圈。

  把黃瀨所有的路都弄斷了,再加上黃瀨仍住在療養院的病弱母親被挾持作為人質──以前是父親派人照望、現在則是變成組內的有心人士派人看守,再怎麼不願意,黃瀨還是被趕鴨子上架地學習繼承幫派的事務,並開始試著經營一小部分的事業。

  不知是因為從認祖歸宗後就耳濡目染了許多,所以黃瀨發揮了他善於模仿的才能,還是因為本來就繼承了極道的血液、所以充滿天份,黃瀨把落到他手頭、本來賠錢的風俗業扭轉盈虧,經營的有聲有色,從廉價低俗的俱樂部、變成了高品質的酒店,旗下的小姐們也被包裝成彷彿銀座高級俱樂部的女公關,甚至還有專程跳槽過來。

  因為報酬好,實際待遇也很好,有些小姐的心聲是:『在這我是被當成女性尊重的,而不只是工具而已。』再加上偶而會露臉的老闆心腹也很帥,可以一飽眼福,實在沒有比這邊更好的工作環境了──是的,黃瀨自然是不會露臉的,因為難保人多嘴雜就把黃瀨的事情洩漏出去也不一定。

  黃瀨表現的很好,但其實黃瀨的表現太過出色了。

  本來只是想把看起來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感覺嚇一嚇就會乖乖聽話的黃瀨當作名義上的傀儡而已,想趁亂分割版圖的擁立派開始笑不出來了,想要掌權的他們根本不期待一個有為的繼承者,而其他勢力則是嘲諷地冷眼看著並在旁虎視眈眈。

  一股勢力是黃瀨父親的正妻跟她背後娘家的勢力,她生的兩個兒子從小就是作為極道繼承人養成,並且會一起繼承,自然坐擁著最大的勢力。不過因為這次的突發事故讓她兩個兒子都進了加護病房,甚至有太大的可能成為植物人,可以說一夕失勢,支持的力量急速萎縮。

  而且還沒人敢讓因為生了病,也以為大勢以定、所以已經安心去瑞士治療的大老婆知道。怕她氣到病發然後就此去世也不是不可能,那種情況更是他們要避免的。對他們來說如果大小姐去世那就不用玩了,大小姐的娘家自然會馬上抽身而出,覺得不值得再繼續投資下去,畢竟女兒沒了孫子也沒了,那再供錢給他們燒也沒意義。

  所以他們只能暫且按兵不動,巴望小少爺們醒來,只要有一個醒過來他們就能贏!為了這個可能性,只能先冷眼旁觀黃賴的擁護者,他們的重點是放在重兵駐守醫院,生怕發生本來可以活下來卻被暗殺補刀的事件,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另外一股勢力,則是以灰崎翔吾為首、表明討厭黃瀨繼承的反骨派,雖然人數不多,但負責的是高利貸跟部分的賭場,算是常正組主要金錢來源之一,可以說灰崎扼住了常正組將近一半的要害,確實也有表達意見的立場。

  不管如何,黃瀨涼太看起來在這場鬥爭裡,勢必無法全身而退。

  對黃瀨涼太來說,最可能安全的一條路,很諷刺的,是繼承常正組的這一條。

  當然最好的一條路自然是原主的擁護派在黃瀨兩個弟弟醒來以後,願意放黃瀨一條生路──不過以黑道一般的做法來說,除非出現奇蹟,不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黃瀨本身的情況先放在一邊,那也不是他要擔心的部份。雖然說,依他所料常正組跟連續殺線民案件沒有關聯,不過在調查以後,倒是發現了耐人尋味的事情,因為襲擊青峰的應該就是常正組。

  雖然說都是常正組,只是第一次跟第二次的襲擊應該是不同勢力派去的。

  但也可以說,也都是黃瀨派去的,邏輯上沒有問題。

  第一次應該真是黃瀨派心腹去的提醒,雖然粗暴了些,但看得出根本沒打算重傷青峰,或許黑道那邊先知道了什麼風聲所以黃瀨才出此下策,而他確實也被提醒到了青峰有可能是目標的可能性,所以因應地做出了發派巢鴨的處置。

  第二次則應該是黃瀨的擁護派,在外人來看就跟黃瀨指使的沒兩樣。因為黃瀨超出預期的表現,所以那邊想要更多籌碼,才刻意去襲擊青峰吧。至於他們為何會知道黃瀨跟青峰有過關係,雖然純屬自己猜測,但大概是他們在高中交往時根本沒打算掩飾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者該說是黃瀨那邊當初就刻意不掩飾,為了保全自己。

  雖然說後來在青峰決定要當警察以後,兩人的關係就在畢業時斷得一乾二淨了,但是只要那時候就已經在常正組的人,應該或多或少都知道黃瀨跟青峰曾經的關係。所以第二次青峰預備去巢鴨時的襲擊,就像是在警告黃瀨不要以為可以爬到他們頭上,本來還可能會有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的警告,不過據後來傳回來的消息,黃瀨的親信──雖然人數少,但因為本來都是他父親最信任的心腹,所以質量倒是很高──將近殘忍的對罪魁禍首做了私刑處置,以此殺雞儆猴地警告再敢對一般人輕舉妄動就決不輕饒!之後就安份下來了。

  不然青峰在那段時間不可能可以這麼清閒悠哉的養傷。

  然後無法避免的,第四起命案還是發生了,彷彿跟他宣戰一般,竟然就是在巢鴨。

 

  而更棘手的是,這次的死者,是曾經交給青峰情報,讓青峰破獲他人生中最大那一起走私案件的線民。

 

※※

 

  或許是預感,木吉一直心神不寧的輾轉難眠。白天因為收到青峰發來晚上要跟今吉去應酬的訊息,所以他就照過往養成的習慣,下班回家後幫青峰準備完宵夜,就早早的梳洗先睡,但一直翻到十二點還是睡不太著,終於朦朦朧朧睡著以後,沒多久又在半夜三點突然醒了過來。

  半夜三點。是自己常常半夜自動醒來,前去查看青峰有無異樣的熟悉時間點。不過一般來說,如果青峰陪今吉去應酬的話,因為他知道對方會晚歸,所以身體通常就會自動一覺到天亮。也曾經在兩人一起吃早餐好奇問過青峰大概都幾點回來,對方回答是通常兩點前後就會被負責開車接送今吉跟他的諏佐送到前面的巷子口,最晚的一次也沒超過三點。

  所以青峰應該已經回來了,如果動作快的話,或許已經睡了也說不一定。

  木吉從被窩中坐起身,開始思考是否要出房門探看一下,顯得有些猶豫。

 

  猶豫也不是沒有原因。最近他實在很難面對青峰,所以不得不說青峰發簡訊給他說要去應酬時,他還小小鬆了一口氣。

  原因自然是,花宮拿來的資料,以及逼使他不得不面對的真相。

 

  一開始看花宮拿來的常正組及黃瀨涼太的相關資料跟情報時,這份資料跟前兩天他們開會時自己的猜測連結上了,看著黃瀨跟青峰他們高中跟社團都完全重疊的履歷,讓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黃瀨涼太跟青峰夢中念茲在茲的『KISE』應該是同一人物。

  心情一時之間很複雜,先不提『KISE』是男性、也沒死別這一點,他實在是……不知道要不要原諒黃瀨涼太,雖然他其實沒那個立場去評斷。

  青峰儘管口頭上一定打死不認,但從旁觀察起來確實被當年不得不的分手傷得很深;但想必黃瀨大概也是不亞於對方的痛苦,警察跟黑道,就只能是平行的兩條線。開會時知道的跟後來花宮拿來的補充資料,讓明眼人都知道黃瀨的處境現在又比起之前更加堪憐。

  所以更不能讓青峰知道是黃瀨派人襲擊他,更甚那更深層的背後因果,不僅可能多生事端,搞不好還弄得青峰隻身闖入對方巢穴,最後玉石俱焚也說不一定。也難怪征十從一開始就跟今吉交代不能讓青峰知道這些事情。

 

  他一開始瀏覽資料時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直到他看著青峰履歷上登記的老家地址跟父母親姓名時,才瞪大了眼睛。

 

  或許是自己反應太過明顯,花宮本來還有些不解的靠了過來,低下頭研究著他眼睛焦點注視的地方,思考後了然地笑了,帶著有些諷刺的笑意,『木吉,青峰的老家地址不就在你國中搬家前的舊家附近而已?所以青峰難道就是──』

  住口!帶著強烈的難堪,這可能是被複雜情緒纏繞著的木吉人生第一次用了這麼強烈情緒的字眼對待他人,但他實在是不敢置信到無法自己,而花宮只是繼續噙著嘲諷的笑意看著木吉,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起公事包就瀟灑的走人。

 

  ──青峰就是大輝?!

 

  他自然知道青峰全名是青峰大輝,但青峰的名跟他心目中的大輝,對他來說本來並不是同義詞,是在這一刻,才驚人的疊合成同一人物。

 

  每個人的心中大都有一塊淨土,或許該說是支柱般的存在。

  對他來說,就是小時候的『大輝』。

 

  當時他也不過剛升上小六,因為年幼喪母,所以心智年齡比起其他同齡孩子可以說成熟太多,連身材也發育得比其他人快,突出的身高可以說是鶴立雞群,當大家都還拿著英雄玩具時,他已經開始放學打籃球、晚上去道場學練習柔道的日子,然後因為父親的工作調動,他跟父親搬到了大輝家附近。

  他們的初次相遇一點都不意外地就是家附近白天很少人使用的街頭籃球場,因為這邊是住宅區,白天只有主婦,傍晚以後才有放學的國高中生來這邊打球。

  小學都很早放學,所以他每天來球場時天色都還很亮,那時候拿著籃球走到籃球場的他,一瞬間就被吸引住了目光,他停下腳步隔著鐵柵欄看著一個連腳步都顯得不是很穩當的小小男孩,舉起了對小小孩來說應該算頗為沉重的籃球,然後投出了令人驚異的拋物線。

  雖然因為氣力不足是顆沒能進網的籃外大空心,但以那小小孩的年紀來看已太讓人驚訝,所以推開鐵網門進入球場的他撿起了滾到腳邊的籃球,低下身子把球遞回給對於自己表現顯得不太甘心的小小孩,然後聽到接過球的對方奶聲奶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紅的小臉仰望著他,除了倔強可愛沒有第二句話可以形容。

  那一年他幾乎每天放學都跟大輝黏在一起打籃球,一開始還是自己指導對方,讓他學著投籃,後來大概是因為對方具有籃球天份的緣故,進步的速度令人咋舌,雖然被那小小的身軀拘限了很多,但那逐漸成熟的技巧,讓人可以想見未來等對方長高、氣力也足了,也仍然有繼續練習的話,在籃球上一定會有相當斬獲,更甚優異非常。

  然後即將升上國中的那個春天,他的父親在巡視工地時遇到了意外,被送進了醫院。才不過國中而已,不可能讓他一個人生活,所以他自然必須轉學、也必須搬家。

  雖然父親必須長期住院這點讓他很難過,但是能跟最愛的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他還是很開心的──只除了,他捨不得離開大輝。已經相當黏著他的小小孩,在自己搬走的那天甚至坐在街上大哭,然後哭到睡著才被阿姨抱了回去,聽說後來還發了小燒。

  其實也不過一年而已,那個年紀的孩子因為太小,應該過沒幾年的時間就會把這段回憶忘得七零八落,或者以為只是夢境,甚至很快的,就連午夜夢迴都不會再想起。

 

  ──但在他心中一直留存著『大輝』拿著籃球的小小身影。

 

  不管是父親跟奶奶在他國中時接連去世,甚至最後連爺爺都在他高中離開了之後,如果不是身邊的人跟這段甜美溫馨的過往一直支持著他,讓他知道這世間的美好只要願意就能俯拾皆是,或許自己會孤獨痛苦到崩潰也說不一定。

  雖然現在的青峰皮膚早就被均勻地曬黑了,身材也拔高到驚人的高度,並且肌肉鍛鍊的相當結實,臉上純潔誠摯的神情也不再復見,或許怎麼看都早已失去當年軟嫩的臉頰跟不甘心一直拉住他T恤下襬、拿著籃球說要報仇的執著表情,人生經過的歷練已是自己想像不到的複雜,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但,或許、其實他一直都找得到當年他疼到心坎裡那個『大輝』的影子。

  只是,自己一直掩耳盜鈴的裝作沒看見。

 

 

  …而他,竟然,對他心中最後的淨土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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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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