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嗯~雖然想要照平常固定更新的時間更新,但是昨天一直打不到適合的段落收尾,所以就變成今天更新了^q^
果然這一回還是交代不完,不愧是大魔王花宮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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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今吉給予自己的評論,花宮只是蠻不在乎的無辜笑了,「能夠從今吉學長口中得到這種『稱讚』還真是受寵若驚呢──但是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啊,怎麼會突然頼到我頭上呢?學長,可不要因為找不到犯人就隨意誣賴我啊。」
那裝模作樣的輕鬆樣子,可謂十足自信。
而這樣的自信,就連今吉揮手讓部下帶出已上手銬的兩人後,花宮的笑容也只微微一動而已,完全看不出動搖。
「今吉學長,我倒是想問問,逮捕的理由是什麼?我身為朋友又是律師,為他們辯護自然是我份內之事。」
「襲警。綁架。違法監禁。違法持有槍械。我想這樣的理由應該充足了吧。」今吉說的很輕鬆,不過被上手銬的兩人聞言只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
「一哉,你說說吧?」花宮點名其中那儘管已上了手銬卻仍蠻不在乎吹著泡泡糖的男人,而對方也很俐落的接話了。
「我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我只是剛好被一封匿名信騙到了頂樓陽台,還看到了一把架在圍牆欄杆上的槍,還想說到底怎麼回事呢,才剛靠近槍而已,然後警察就突然撞門、還衝過來一擁而上把我銬起來了,真是好下流的陷阱啊。」馬上耍嘴皮子回敬剛剛今吉說花宮下流的評語。
今吉本人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但後頭警員倒是開始有了噓聲。的確,這種打算擺脫責任、完全把自己帶成受害者的說辭,他們無論如何是不可能相信的,再加上是人贓俱獲的現行犯,儘管手沒握在槍上,但在空無一人的屋頂上,難不成是槍自己發射的嗎?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會簡單被騙倒。
「呿、不信就算了,我就不信你們測得出硝煙反應。」原一哉仍然一派輕鬆的講著,讓今吉也開始懷疑對方這麼胸有成足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所以馬上派了人拿測硝煙反應的試紙去抹了對方最有可能殘留火藥的手背,確實這種臨檢用的簡單試紙就沒能測出,也難怪對方如此自信。
今吉雖然還是維持本來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心中也不免怔愣了下,但轉念一想,也不可能有其他犯案人士,對方人就這麼多,而他們其實早就佈置完成都守牢了,基本上已經確定不相關人士不可能進入現場,那這些突兀出現在現場的人,除了是做下犯行的歹徒外絕不可能是剛好路過,定是有人交代了什麼,所以才逃過了基本的硝煙測試。
其實硝煙反應,也不過就是檢測射擊後飛濺到身上的火藥顆粒殘留物,若早有準備,要完全避掉也是不無可能,最簡單的就是戴手套跟穿雨衣,然後再把手套跟雨衣都處理掉,身上自然就測不出來了。但他們剛剛是人贓俱獲,一般來說,斷不可能有處理的時機。
今吉開始回想起剛剛衝進去的現場畫面,對方其實離槍枝已經有點遠,身上自然是沒雨衣也沒手套的──… !?想通了什麼的今吉笑容揚了起來,立即吩咐幾個人回去再仔細搜查一次,不止頂樓的排水口或是其他可塞東西的地方,就連大廈四周也不能放過,沒準是塞了硬物往外丟也說不一定。
今吉大概揣測了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沒錯,對方的確開了一槍,還讓木吉因此受傷,但其實他們也只打算開一槍,所以有足夠的時間將身上的雨衣手套脫掉並處分掉,看來對方並不存著要將逃出來的青峰狙殺至死的心思。
至於只開一槍的原因,或許只是想威嚇,或許是有足夠自信一槍就夠,或許是看到沒有打中目標就馬上撤退,都有可能,但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犯人開了槍,木吉也因此受傷,儘管不是原本的目標,但那惡意就必須得到相應的懲罰。
兩方對峙了一下,沒多久,就由無線電內傳回了好消息,找到了用過的雨衣跟手套,被塞在了頂樓角落的排水孔內。果然不管是再嚴謹的計畫,處理的動作再快,在他們如此速度的強勢緊逼之下,就沒有足夠的時間做到最完美。
證據不可能平空消失,就算想要毀屍滅跡,也定會留下痕跡。
對方的計畫其實已經將近完美,如果他們不是警察的話,在最初發現青峰失蹤時,就連想要靠監視器來確認犯罪時間跟人數都沒辦法,更遑論繼續追蹤下去;就算倚靠了監視器,對方也早就想到對應監視器的辦法,甚至不在意他們一路追蹤他們的逃跑路徑,更甚還將計就計地一直誘導他們到屬於山口組旗下的旅館。
如果不是有赤司早就準備好的預防針以及他友人提供的追蹤器,可以確認青峰早就不在旅館內,那他們幾乎完全躲不掉這個讓兩邊關係僵化的陷阱,還會因為仔細搜查而被拖延非常多時間。
而對方儘管有相當的自信、也絲毫沒有放鬆,就在連離開旅館的停車場時,也是全副武裝的離開,停車場出口的監視器只有拍到戴著帽子墨鏡及不合季節的圍巾的司機駕駛,差點圍到連鼻子都看不見。
一個謹慎再套著一個陷阱,連環起來就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戲耍著他們,從頭到尾看起來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計畫。
但百密中終會有一疏。只要曾經做過的事,就不可能毫無線索。
赤司那時要自己回去坐鎮時,就是想要弄清一些癥結處,來印證他假設跟猜測。如果這一連串的犯罪行為真的有所謂的主謀,一定會有什麼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共通處,而那個共通處或許出乎意料的不那麼難,赤司跟他討論時,也一一列出了考慮的重點,並開始抽絲剝繭。
線民的連續命案,受害者都是跟走私案件有關的線民,所以一定還是跟黑道有關係,這一點沒有疑問。
第四起命案受害的線民是當初提供青峰情報的線民,而青峰也被綁架,雖然說並不一定正相關,但很難讓人不聯想在一起,所以當初那一件槍枝走私案也拿來當重點參考了。
不過案中那個進行交易的幫派,雖然說不是不成氣候,在其地域也算是雄霸一方,但在東京來說,那總歸還是鞭長莫及,所以應該不是那幫派的不甘心追擊,畢竟也過了好些時日,雖然說仇恨是沒有消滅時效的。
跟視頻中的赤司一直仔細推敲著,除了當事人的幫派外,到底還會有誰會對破壞了走私的線民及青峰恨之入骨的人。
後來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還有一種人,絕對是討厭死線民跟破獲的警察了──也就是幫忙拉線的中間仲介,尤其是在沒有順利成交還被大舉破獲的情況,不但豐厚的尾款拿不到,而且萬一惱怒的幫派怎麼找也找不到告密者時,沒交代好搞不好還會被當作出氣包或替死鬼也說不定。
範圍也算縮小了不少,那麼又是誰可以幫忙中間拉線?一定是有相當關係,又能讓幫派賞臉並願意相信對方的門路,甚至願意交給對方安排交易進行的人,而這樣的人除非光靠嘴就可以天花亂墜地在中斡旋並控制一切,不然應該至少會有一定的後盾跟門路。
照理來說,是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去懷疑一個當時還剛出社會沒多久、小小的顧問律師。而花宮當年或許還沒有往後想到那麼多,所以這個情報現在也沒有來得及被早就離開該職位的他遮掩掉,應該說遮掩了才反而引人注目。
不過偏偏赤司還是注意到了,畢竟四案線民命案中就有兩案是花宮曾擔任該幫派顧問律師的情況。
但真正懷疑上,是在赤司詢問他,他跟青峰被綁架那天去應酬的對象後,赤司才有了六七成的篤定。
那個強要邀宴、並希望未來能夠多多關照的腦滿腸肥企業主,旗下的律師團全都出自花宮所屬的事務所,花宮雖然不是成員,但跟花宮在律師事務所內同個小團體的瀨戶健太郎是,可能是不想讓自己曝光,所以花宮才沒有親自加入。
赤司說明那個應酬應該就是花宮推波助瀾,要瀨戶去慫恿並安排,不然怎麼樣也不可能將青峰回到宿舍的時間抓得那麼準,然後在第一時間內就能把青峰綁走。這必定是經過一定時間的計畫跟演練,然後才一股作氣的實行,畢竟青峰也不是等閒之輩,若是被人盯哨絕不可能沒有感覺,所以才不採取盯哨找時機的方式,而是大膽的直接下手,並且也順利達成目的。
至於為何是懷疑花宮,而不是同樣有很大嫌疑的瀨戶,則是因為花宮的背景。
儘管只有母親的單親家庭看起來非常普通,但赤司似乎經過一番手段仔細調查後,才發現花宮其實是大幫派老大的私生子,儘管並未作為繼承人正式回歸,但似乎還是有私下認祖歸宗的樣子。
現在逮捕的原一哉跟古橋康次郎,還有並不在現場、而現在亦為律師的瀨戶健太郎,原本都是隸屬於花宮父親的幫派,雖然說摸不清當年位階到底到哪裡,現在也不曉得是否完全脫離,但跟花宮交情之好倒是沒有任何疑義,或許就是花宮挖掘到了他們,並讓他們在適合的位置各自發揮專長。
智商聽說是IQ160的瀨戶健太郎則是理所當然的跟花宮一起考上了律師。監視器方面,則是古橋康次郎 ,也是現在被逮捕的另一人,曾經服務於警方合作的監視器廠商,還曾擔當到東京文京區維修服務的總負責人,會如此了解監視器及掌握時機,實在也不奇怪。
有後盾、有門路,有腦袋,也有詳盡的計畫,再加上有能夠在背後統合這些人的地位跟能力,甚至還有辦法從警察這邊──也就是自己這裡挖掘情報,雖然從他這邊能挖到的情報其實也不多,不得不說這就是花宮重度可疑的原因。
但對他來說,花宮是從大學時代就認識的優秀學弟,雖然說是職業是律師,會站在犯人那邊與己方對立,但還是個聰明伶俐的後輩,尤其情報管道也很多,所以偶而會拜託對方提供情報──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花宮。
或許也是不想懷疑。所以他們終究是陷在局中的人,始終不如赤司旁觀者清。
然後,跟赤司討論到一段落時,諏佐就來電通知了,說明花宮正好從山上別墅下來的情況,然後有門路能讓他們先進去搜查,沒多久後花宮又提出了要一起進去搜查監視,還說是田中董事的要求。
視頻中的赤司自然是聽到了回報,並且不置可否的一笑,先示意可以答應,而今吉也沒有太多猶豫,就直接跟等同於現場總指揮的諏佐簡單解說了赤司跟他的猜測,要他繼續演戲裝做不知道,並暗中提防花宮可能使出的手段,然後隨時回報現場情況,他也會儘快領隊過去。
諏佐一開始似乎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這也在料想之中,就是因為對於諏佐可以自然表現出一派平然的演技有信心,所以今吉才選擇說出口,不然萬一沒個知情的領導,然後不知不覺被花宮弄得全軍覆沒就糟了。
他則是抓緊時間點兵帶隊地趕快上路,在趕車的途中打開筆電,仍在視頻中的赤司揚起自信的笑容,並大膽猜測花宮是被追蹤效率過快的他們逼急了,又來不及轉移青峰,才不得不自己出面來拖延時間收拾殘局。
事實證明赤司的猜測都是對的。
諏佐回報他先採取了跟木吉兵分兩路的搜查,但其實是在離開一定距離後又回來包圍並遠遠看守的手法。隔了一陣的第二次回報時,諏佐的口吻明顯有些悵然,畢竟並不是不認識的人,也沒有料想到原來對方一直存著這樣的惡意。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當諏佐說他親眼目睹花宮跟外頭看守的弟兄說說笑笑,其實是細膩的掩護,而同夥就在此時從大樓內偷偷摸摸竄出,以視角看不到的角度用有藥物的手帕將人一一捂住,然後一個個都立馬僵直身體站著不動的實況轉播時,還是讓今吉不免感慨良多。
諏佐繼續轉播,當時的花宮看門口已經沒問題,又看到木吉領隊下來,所以立馬進去大樓內誘導木吉,並帶開了木吉,沒讓對方發現外頭怪異的情況。然後又看到花宮的同夥,也就是仍潛伏在一樓的古橋康次郎偷偷摸摸的放了類似催淚瓦斯的東西,不過不是催淚、而是讓人暈睡過去的藥劑,室內不如外頭通風,所以很快的,裡頭的人除了似乎跟花宮一起下到地下室的木吉外,全都倒成了一片。
然後用手帕捂住自己口鼻的第二個人突然冒了出來,可能想著除了木吉以外,沒有其他警察了所以才安心跑出來,然後跟古橋談了一陣子話後,似乎味道散去才把手帕收起來,接著就往樓上跑去,這時候用望遠鏡諏佐回報給今吉的是幾乎可以確認那兩個人應該就是動手綁架青峰的兩人。
在只剩下古橋一個人時,他遣了兩個弟兄偷偷靠近,並順利安靜的制服了對方,接著馬上派一個小隊迅速跟上另外一個去頂樓的人的腳步。
在把對方押過來後,面無表情到毫無情緒起伏的古橋康次郎只說出了「為何突然逮捕我?我又沒傷害任何人。」後就是行使保持緘默權。
的確,如果以目前倒成一片的警察弟兄來說,個個都是睡著而已,連個腫包都沒有。但這並不代表沒有罪。
接著,看著從地下室上來的木吉發現大樓內倒成一片的人,一陣小心探查後才跟花宮一起扶著沒什麼外傷的青峰走出大樓時,諏佐他們這隊人也緊張了起來,因為不曉得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一直在他們身後冷眼旁觀的古橋,最後只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是可憐啊,越是想要逃脫花宮的手掌心,結局就越殘酷的說。」聲音實在細若蚊蚋到不仔細聽根本不知道對方有講話,所以專心注視前方的諏佐他們自然是沒有聽到。
槍擊事件就在木吉用無線電call過來時,瞬間就在眼前發生了,就連已經有心理準備的諏佐也不免緊張的大叫呼喚出聲,本來急著想要衝出去的,不過卻被突然按上肩膀的手給即時制止。
今吉趕到了,兩人並沒有多講話,諏佐在對方眼神示意下馬上安靜了下來。
在透過耳機確定已經逮捕了頂樓開槍的現行犯,然後在青峰又被花宮支開,人似乎要把受傷的木吉扶走後,再等下去可能會有意外的情況發生,所以今吉抓準了時機領隊衝了出去。
儘管等同於被當場抓包,但花宮仍然充滿自信的站在他們身前,毫不畏懼──宛若,無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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