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很難標配對…。
總而言之是花宮的回合……(沉默)
… 這集打到快要哭出來T_T〈然後還是沒有完全交代完(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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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扭曲的?
不知道,或許是天生如此,畢竟他的遺傳因子來自一個眼高於頂又貪婪的母親跟很後來才找上門的自私冷酷父親。家庭溫暖是什麼東西他不知道,不過他也不需要,畢竟要說母愛嘛,從小就被丟給廉價保母看顧的他從沒感受到那種東西。
據說會生自己只不過是個手段而已,而且也沒成功,真夠蠢的。在自己開始上課以後,因為自己的成績優秀、甚至還足夠跳級,所以那女人為了面子,當然還是會穿戴華麗地到學校來假惺惺的關心,與其說是為了他腦袋聰明高興,還不如說是來聽導師稱讚的話語來滿足她的虛榮心而已。
單純又愚蠢的女人。甚至還以為哪天未曾謀面的父親還會回頭來找她,不過年復一年的失望,只讓那女人自怨自艾的酗酒,後來也不工作了,不斷借款而債臺高築,奢侈浪費的用高級酒精麻痺自己。
或許是因為太高的智商讓他的心智也跟著超齡,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可以冷靜到將近殘酷。所以在國中時代那女人急性酒精中毒時,當時是剛放學到家的他看著陷入休克狀態的女人手腳抽搐、呼吸急促到或許下一秒就會斷氣的模樣,但他只小心翼翼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再次出門,心中仔細盤算著依自己能力應該可以拿到足夠獎學金繼續讀書,而保險金應該也足夠清償這些年來積欠下來的債務,剩下的應該足以當生活費──他從頭到尾完全沒有動過要叫救護車的念頭。
所以那女人自然就這樣在他漠然中死去。除了自己是從對方肚子生出來的事實以外,他們幾乎毫無瓜葛──但他並不恨她,畢竟能有這腦袋也是該感謝一下對方的;不過他也不愛她,對他來說,大概就跟遠在非洲部落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死掉一樣,他心中自然毫無感觸。
那時裝作剛回家的他刻意跟附近多事的大嬸聊天,並誘導她送自己回家,因為手裡拿著要給他們吃的料理,所以先一步走到廚房的大嬸自然發現了剛斷氣不久的屍體,並立即如他所願的尖叫起來,對方甚至用龐大身軀擋住不讓他進去,像怕他受不了刺激地趕他到客廳等著,並迅速打電話要警察上門處理,在警察跟驗屍的監察醫到來後,才跟著他們一起進去廚房,而『第一次』看到母親屍體的他自然而然地慟哭失聲,哭的讓人都悲憐自己身世了起來。
要裝成一個無法忍受喪母之痛的孝子對他來說簡直是跟呼吸一樣輕而易舉了,平常也是一直這樣演繹著。
這或許就是他第一次奪走的人命。
他一直是冷眼旁觀的看著一切,低調行事也不當出頭鳥,從國小到國中的階段,同儕因為一直是心智年齡低落的青少年,所以弱智的不忍卒睹。所以與其跟這群弱智的人嬉鬧浪費時間,他國中時倒是加入了運動社團積極鍛鍊自己,畢竟只有腦袋好,萬一遇到無法用智慧化解的暴力時,那可只有挨打的份,他才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這種境地。
然後他第一次在社團嘗到了噁心的感覺。
從小算是獨行俠的他,儘管還是能應付得當,但他其實非常不習慣社團中那種和樂融融的氣氛,對一般人來說或許會覺得像大家庭一樣有什麼不好,但那種氣氛不該存在在這種充滿競爭的運動,明明每個人都是對手,沒有什麼團體戰,所以應該要更冷酷點地去排擠別人得到絕對優勢才對。
什麼信賴啦、互相扶持啦,真是打從心底讓人厭煩!他就是要將別人踩在腳底下的前進!
不過雖然他在腦袋上無人可以匹敵,但在運動上受限於天生體格,所以無法隨心所欲地輕易拿到第一,儘管在別人眼光來看,第三名的成績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但是還不夠!或許他在這一點來說,特別像那個貪婪的女人,不過他無所謂也不在乎,這樣的態度有助於自己在任何方面更上一層樓,沒什麼不好。
不過其實在最一開始,他也還沒想要使心機去破壞一切,只想著繼續磨利自己而已。是在社團中那個成績第一名的學長跟自己示愛不成還想霸王硬上弓時,或許就是那時候讓他腦袋的什麼線就這樣崩斷了。
發熱的頭腦立即冷卻下來,本來強力掙扎的他先假意力氣用盡不再抵抗,然後在最適切的時機給了男人都很脆弱的那個部位一個膝擊後順利成功脫身逃跑。
因為罪證確鑿,他也不是甚麼願意忍氣吞聲的格,時間又值放學,除了還有社團的人以外可說人煙稀少,但這種人數正好合他心意,他故意維持原樣、只攏著散落衣襟前去找相當看好自己優秀成績的勢利教頭主任,然後發現平常的熱血教師果然也在辦公室之後,不免在心中得意笑了起來,其實他平常也是不待見他們的,不過雖然厭煩,能夠利用時自然要善加利用。
結果在教頭的權衡之下,也不過是得到停學一周的處分,處罰的名義還十分含糊、讓人摸不著頭緒,然後還虛情假意的一直安撫他要自己就這樣算了,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大概早就氣炸了吧。
不過畢竟對方可是可以領隊進軍全國,或許還能摘個冠軍回來為校爭光的對象,怎麼可能做到更嚴厲的處置。儘管自己成績優秀,但在社團中也不過是三把手,還沒有優秀到可以讓他完全捨棄掉學長的地步。
──其實這也早在他預料之中,大人想要掩飾太平的醜陋面就是如此。所以當他看到還有另外一個教師在的時候,而且是最熱血的那個後,不免鬆了口氣並在心中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期待的是同時也在場的年輕教師可能帶來的漣漪效應。
果然並不意外,對方相當同情扮作弱者的自己,尤其是在知道主任給學長的處分之後,更是不滿地在辦公室就嚷嚷抱怨了起來,其他教師通常也不敢對主任的決定多加評論,不過毫不意外的,有剛好到辦公室外頭的女學生聽到了差不多的來龍去脈,所以如他所期待的,謠言很快就散播開來。
他就是期待對方這種不自覺把事情鬧大的能力。
當有人真的耐不住好奇前來詢問他時,他只用著落寞的眼神跟口氣說著只是誤會而已,接著在說出了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時不小心微微哽咽,然後再勉強地微笑說學長他是個好人,請大家不要誤解他。
越是幫對方講話,就越讓周遭的人確定一定有這麼回事,畢竟對方是社團學長,而他在別人眼中又是個謙遜懂得進退的優等生,自然開始同情的聲浪慢慢掀起,在學長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挽回名譽跟支持,一向都是被師長跟同學恭捧的對方當然受不了,光是被冷落就受不了了,這樣被冷眼對待大概在那天之驕子的人生內從未經歷過,後來忍受不了指指點點就轉學了──完全如他所願。
曾經想過,在真的照自己計畫成功以後,會不會良心不安,或是覺得愧疚,不過在真正得逞以後,他的第一反應是笑了,看到對方跟著父母落魄離去的樣子實在心情愉快──這才發現,原來不做到這種程度不行,不然他根本就嚥不下這口氣。
不管是秀才、還是天才,只要壞掉了就不過是普通的垃圾!
在知道這一點之後,就像終於蛻變成功的蝴蝶一樣,除了維持原本的成績讓師長繼續寵愛他以外,他也開始積極的經營人脈,就算都是一群蠢貨,也總是有哪邊是可以利用的地方,接著,要在不著痕跡的排擠掉不順眼的人實在太簡單了。
他就這樣扭曲的繼續成長,並輕而易舉地考上了師長所期望偏差值超高的升學高中。
然後,他在那邊碰到了木吉鐵平。
就算是升學高中,還是碰到了一堆不知世事的大少爺,畢竟現代社會實在太多把小孩照顧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笨蛋家長,而木吉在那群除了唸書外一無是處的公子哥間,不管是在身高、成績或者成熟度方面,都遠超過任何一個,既圓融又可靠,是勉強能讓他看得上眼,可以跟自己並肩的男人。
也沒過多久,本來只是想要利用對方的虛情,也變成了這個人比想像還要好用,那就稍微付出一點真意好了的心情,省得被看似天然呆其實頗為精明的木吉發現了什麼破綻。
他是跟木吉真正變成了朋友,這也是他第一次交上可以跟自己勢均力敵的朋友,跟木吉的相處是他人生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畢竟能夠靈巧察覺自己心思的人至今沒有半個,雖然木吉傻裡傻氣,但在自己需要他時總是能適時發現。
他想對方或許也是同樣情況,畢竟木吉因為喪親、親人只剩爺爺的情況下,而提早變成了可靠的大人,大家雖然都很信任他,但木吉自己可能沒什麼時間跟別人真正交心,所以自己理所當然地佔據了最接近對方的位置。
想起來,那段時間,或許是自己人生中最純潔的一段時間。就算受了氣而開始想要動歪念時,一看到木吉那種讓人氣不起來的臉後,雖然知道對方其實沒有發現自己想要使壞,也會想說算了,與其跟那些蠢蛋計較,還不如繼續跟木吉在一起有趣多了。
或許啊,只是一個或許,如果當年木吉依然決定繼續升學,自己就這樣跟他一起讀大學後再去考警官,那自己的人生會不會因此走向不一樣的地方?雖說那是一條熱血又愚笨非常的道路──卻很光明。
但是,那樣假設的念想卻早在木吉跟自己說他不考警察大學之前,就已經完全熄滅。
在那從來不曾露過面的父親帶著一堆小弟出現在他獨居小套房,並從對方口中知道自己身世以後,當下連想拿起刀直接砍那個據說是自己父親的男人的心情都有,不過在男人回去以後,他可以說是狂亂的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他始終壓抑不了自己黑暗混濁又骯髒的那一面,就算,木吉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據說是自己父親的男人聽說是一直有派人觀察他的,但卻對自己完全置之不理,本來可能也完全不想認他,儘管他也不稀罕,但還是不得不覺得對方真是個人渣!之所以在他高三時才出現,還是監視他的人知道自己要跟著木吉一起去當警察時,才急急忙忙出來想要用父親的權力阻止,真是可笑至極,也不想想自己連一天父親義務都沒盡過。
不過對自私的對方來說,自然只有想到自己立場。畢竟就算是私生子,一個幫派老大的兒子去當警察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如果說是本來就想安排他去當警察,未來可以做臥底適時通報提醒也就算了,那畢竟還可以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萬一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讓他當上警察,甚至可能哪一天領隊來抄了他們幫派,那可是丟臉丟大了!
當時實在厭煩地想要把他們攆出去,但自私的對方卻只巧妙的撂下兩個選擇,完全沒給自己拒絕時間,就帶著小弟揚長而去。
一是他就照個原本希望去當警察沒關係,父不詳也會永遠父不詳,不會因此讓他喪失警察資格,但未來該提醒時自然要記得回報,他也會一直派人盯著他的,各種意味;另外一個則是既然有那麼聰明的腦袋,那麼他願意送他出國留學,到時回國後再繼續唸書考律師,接著當組內的專屬律師,但是不會宣布他是他兒子,自然也沒有繼承權。
對方的態度擺明了他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當然沒地位也不准叫委屈。
就算在學校裡能夠叱吒風雲,但在現實社會中他也不過是個沒錢也沒靠山的小孩子,而且一直被監視著的他,其實完全沒有第三個選擇。
一開始,他還是想要選擇跟木吉一起去當警察這條路的,反正自私人渣那邊就姑且敷衍著就好,而且依他跟木吉的腦袋考上特考組是完全沒問題的,再加上自己的能力跟手段,晉升速度應該只快不慢,只要升到夠高的位置,到時候人脈跟後盾應該全都具備了,他就可以派人用別人的名義去抄掉那個人渣的小幫派,真是理想無比的選擇。
但這樣的美夢,就在不久之後跟木吉的一席話,全都破碎。
為什麼最後才告訴自己,他不打算考大學了?就算是因為最後一個親人也去世的緣故,但是依木吉優異的成績,上大學後應該也申請得到助學金,卻決定直接去當基層警察,那是多麼浪費木吉那顆腦袋的行為!
親人去世了又怎麼樣,如果是像他家這兩個死一百遍他都不想理!
而且明明還有自己陪在他身邊,不是嗎?
…難道木吉從來就沒有把他放進心中,平常只不過是應付自己,玩玩友情遊戲而已?
不然為什麼到最後關頭才告訴自己他的決定,也沒讓自己有任何可以置喙的餘地,更甚,完全沒有對自己表明什麼──那他又何必自作多情繼續跟著對方走。
哈。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自以為自己很重要,但其實他什麼都不是。
自己竟然上了這麼噁心的友情遊戲的當,他還以為這種讓人不著痕跡中計的陷阱,只有自己才有本事設得出,沒想到他竟然也有天真無比地踏入陷阱的一天。
實在太好笑了,他都想吐了。
臉上濕濡的是什麼,他不會承認,一輩子都不!
都到了這地步,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反正跟木吉在一起讓他必須一直壓抑著本性活著也很沒勁,既然有可利用的資源,他就照單全收,就讓他好好利用那個人渣父親的援助,反正能夠出國鍍金、讓自己身價提升那幹嘛不去。
雖然假裝乖順地從了父親的安排,他可不會這麼安分,在國外的期間積極拉攏經營人脈,接著也在酒吧遇到了智商還蠻高的瀨戶健太郎,在頗為熟悉地下交易的對方引薦之下,掌握了更多門路跟籌碼。
在動歪念的方面,或許這也是他第一次碰到跟得上他思考的人,對方似乎也覺得千載難逢,兩人可說是一拍即合,所以在自己準備歸國時,就邀請對方一起回國。
因為對方也一直無所事事在國外打混,正覺得無聊得要命時剛好遇上他,所以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瀨戶知道自己對父親的不屑,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沒有繼承權他就自己爭取,當實力跟事蹟閃亮地足以壓過那些智障兄弟以後,還怕組內某些大佬不挺自己嗎?尤其是那些對老頭早有異心的人。
自然還是裝作乖巧地聽從老頭指示邊念大學邊考律師,平常也是故作低調,其實是在組內積極挖掘可造之才,因為他什麼都沒有,所以反而不會捲入組內的鉤心鬥角,尤其是他的兄弟各有支持者的時候。
他兄弟老早就知道自己是老頭的私生子,從以前就鼻子抬得朝天高,對自己一向不屑一顧。
這也不要緊,對方越驕傲越小看他,就越想讓他們被一夕翻盤,淪落敗勢,實在期待看到他們落得萬劫不復的衰樣。而他也成功的在組內對那些蠢蛋兄弟的反動勢力中,慢慢抓住可用人才。
原一哉因為平常輕浮的態度,所以本來就不得老派長輩的重用,不過對方也不是很介意,無所謂的在邊緣打醬油,對於他兄弟的招攬則是巧妙地溜掉,後來招為己用後才說了真心話,他跟自己一樣早就對那些兄弟的白痴不爽很久了,想利用他作夢比較快!而什麼都敢作的一哉,簡直就是最棒的武器。
而古橋康次郎因為冷靜過頭,臉又古板無表情,雖然總有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但常讓人有碰壁的感覺,久而久之,大家也不想去碰釘子,尤其是那些兄弟被打臉個透徹以後,反而開始針對對方,將古橋調到不重要的位置去,真是愚蠢至極!不愧也多虧如此,才能讓他完全吸收對方。手段殘酷又總是冷靜、從未看他變臉過的古橋,簡直是絕妙的左右手。
再加上跟自己一同考上律師的瀨戶健太郎,在各方面來說,都可說是最佳的盾牌,可以將自己完全隱匿在幕後。
所以在自己藉由律師的身分,得到了負責幫派或企業主的完全信任,並因此牽成幾筆走私的大生意後,就連那平常對自己無所謂的老頭,也難得私下誇獎他了幾句,這種私下誇獎,當然他們早就把握好機會,適時渲染了出去,從組內到幫外,從微微的湖面水波漸漸變成了拍打海岸巖石的浪花,讓人無法無視。
除了他自己的勢力外,沒人樂見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連老頭也是。
在跟其他幫派應酬時,跟自己交情還不錯的老大則是想要拍馬屁地捧捧自己,還用了自己胸無大志也幫不上忙的私生子來比喻,卻被老頭應付似地潑了冷水,後來聽到回報以後,他則是冷笑了幾聲。
老頭對自己的反應早不意外,反正他總會討回來的;不過常正組可以說是拍馬屁拍到馬腳上了,不光是對老頭,對他也是,那個軟綿綿的私生子哪能跟自己比,胸既無大志,還甘於作小模特兒就夠。
拿來跟自己相提並論,實在可笑的要命。
雖然,真正可笑的,是自己的人生。
尤其是在自己牽線的生意,被垃圾線民舉發破壞後,就馬上得到無盡奚落對待的他,更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可笑無比。平常他也會安排眼線去暗自破壞他兄弟的生意,但那心永遠是偏的人渣老頭,不是當做沒看到就是說下次要戴罪立功。
他呢。
才發現,他有多麼嫉妒黃瀨涼太。
憑什麼他可以有這麼幸福的人生,自己有哪點輸給他!
一直護子心切的母親,嘴裡說著不成才、但其實根本就不願讓他接觸幫派事物的笨蛋父親,還能一直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在鎂光燈下亮麗的登場。
調查調查調查,根本是把對方的成長歷程全部都挖了個遍──越是調查仔細越是憎恨萬分。
所以,他呢。
煩死了煩死了,什麼垃圾線民、什麼廢物兄弟 、什麼人渣父親,什麼黃瀨涼太,全都去死吧!
如果不把這麼噁心的一切通通毀掉,他真的、嚥不下這口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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