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狀態不太好的卡文中,所以上個禮拜日也沒來得及更新,但這個事件總算到收尾階段了。(揮汗)

 

※ ※

 

  「呼、真是拿你沒輒。」今吉把本來舉起槍的手放下,本來一臉認真的臉又恢復成平常,然後抬起手揮了下,在他身後原本全神貫注拿槍指著花宮的警員們,都一臉不甘願地把槍陸續放下並收回槍袋後,今吉才毫無笑意的笑了一下,「原本還想試著訛你一下的,果然毫無破綻啊! 」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無法逮捕你,花宮。」今吉眼鏡後面的眼神閃爍著不詳的險惡,然後微笑,「所以,身為學長的我想請你幫忙一件事,你可以幫我揣摩一下幕後主使者是抱著什麼心情策劃這一整齣戲嗎?」

  「今吉學長,你既然都懷疑我了,那我不管說什麼都很奇怪吧。」花宮失笑出聲,「我想我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至於我也不能無視我的友人就這樣被你們拘留,所以身為未來的辯護律師,我在此申請原一哉跟古橋康次郎的提審,請您直接移送地檢吧,就讓法官來決定是否要羈押囉。」

  「──至於我,可以走了吧,學長?」花宮微笑著擺手,今吉只是沉默不語,花宮自然就當成對方默認了,背過身正想走的時候,似乎聽到劈空而來的聲音,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往自己掄來的拳頭,不躲也不閃。

  青峰的拳頭停止在他的鼻樑前,臉上帶著恙怒的慍色。

  「打啊,怎麼不打呢?」花宮勾起挑釁的笑容,「對了,我知道了,是怕傷害罪等著你吧,青峰先生?」

  「……」看著對方得意的神情,青峰本來準備放下的拳頭又瞬間握緊,「你真的很想惹火我是吧!」不過在眼神一狠的青峰再度揮拳之前,就被抓住了另外一隻手腕,那隻熟悉的大手適時冷卻了青峰的激動。

  那是躺在擔架床上的木吉,被推過來的他大腿上的傷口已經被紗布纏好,只能看得到上頭被染得怵目驚心的紅色,不過範圍並沒有再擴大,看來已經止血的差不多。

  木吉奮力坐起身,然後勉強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虛弱,「青峰,我們能做的事情並不是逞一時之快對他們動手,而是找到確實的證據,讓他們得到應有的處置。」

  「花宮。」木吉的眼神掃到了花宮身上,花宮只微揚起下巴,原本挑釁的笑容在聽到木吉所說的話後,全部都收斂了起來,有些冷漠地看著木吉,擺出了有話快說的姿態。

  「關於我的傷,我不會提出告訴。」

  「什、!」都還沒人來得及反芻這番話的意味,就已經反應過來的青峰對於木吉講出的話簡直不敢置信,也嗆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沒錯,雖然木吉的腳傷看起來實在怵目驚心,但剛剛救護人員在簡單診治後,說很幸運的子彈穿透過去時,沒打到什麼重要的血管跟神經,所以只是皮肉傷而已,雖然會留下疤痕但毫無疑問的可以痊癒。

  所以,這樣的情況,通常只能論為輕傷害,是告訴乃論的罪──但那也僅就木吉受傷的部分而已,綁架自己,持有槍械這幾條,因為是非告訴乃論,並不是木吉或自己說不告就可以結束的,檢方仍然必須追究起訴。

  「真是感謝你如此明理。」花宮冷冷笑著,毫無誠意的道謝。

  「所以,花宮………我個人受傷沒關係,可是如果讓我重視的人受傷,我就不會繼續忍下去。」木吉迥異於平常柔和的表情,凜然嚴酷的說著。

  「喔,這樣啊。我看青峰先生似乎毫髮無傷的樣子,真是太好了呢,木吉,你可以不用發飆了。」還刻意走近端詳了一下他們的花宮如此說著,露出的笑容充滿敷衍。

  「我說的,是你。」木吉抓住花宮近在咫呎的手,並在對方因為自己的話露出錯愕的意外表情時,繼續乘勝追擊的說下去,「花宮,我不希望你這樣傷害自己。」

  「為何要做這些事情?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就算最後真照你計畫完成了,你真的會開心嗎?」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開心。但是不那麼做,我就什麼都得不到啊……!木吉你明明答應過我,會陪在我身邊的吧?食言的人明明是你,所以我也只能這麼做了啊!」垂下頭的花宮幽幽說著,沉痛地彷彿纏繞著無盡的悔恨。

 

  正以為對方終於承認,今吉都差點握拳作出小小的勝利姿勢的下一秒,花宮抬起頭來,「──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接著揚起惡毒的笑顏,如野獸般張牙舞爪,「啊、對了,應該說『你們』希望我這樣招認吧。」

  「不過很可惜,我才沒這種閒功夫為了你鋌而走險呢。我們之間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以為我還會在乎嗎,笨蛋!」甩開木吉的手,花宮譏誚的環顧一周以後,最後充滿嘲諷看回木吉。不過花宮這樣的挑釁,其實反而落在了青峰身上。

 

  皺起眉頭的青峰,不知為何心情一整個煩悶了起來。

  他之前早已察覺花宮跟木吉過去一定有過一段,但並沒有想像到底是深入到什麼程度。現在親耳聽到,心情竟然變得比他所想像的還要不愉快。

 

  果然,他,還是喜歡上木吉了吧。

  雖然早就在被綁的時候覺悟到如果自己不及時把握住的話,一定會遺憾終生,但在真的獲救後,對木吉表白這件事情卻產生了一點抵抗的心情──畢竟只要一講出,他跟木吉就會進展到下一個階段的關係,而且無疑的、會做到最後一步吧。

  ──他根本是杞人憂天!還用得著擔心什麼,看看,根本就舊情難忘,哪裡還需要他!

 

  青峰下一秒就覺悟到自己正在嫉妒,而且這第一次明白的體驗來勢洶洶,都讓他快要冷眼旁觀地鄙視自己了。

  戀愛為何會讓人變得如此愚蠢。

 

  「青峰。」被打斷思考的青峰抬起頭來,眼前是今吉跟諏佐,他們倆對看了一眼,似乎決定著要由誰先來講話,不過青峰在環顧四周後,立馬提出了疑問。

  「花宮呢?」看著同事們領著逮捕的兩位嫌疑犯預備收隊的模樣,花宮卻不見蹤影,自然下意識的問起,至於沒懷疑木吉是否跟花宮走掉,則是因為看到恢復成躺在擔架床上姿勢的木吉正在乖乖被抬上救護車,兩人眼神剛好對上。

  木吉並沒有避開眼神,表情只是凝重的望著他。

  最後轉開眼神的是自己。

 

  「只能讓花宮走,畢竟沒有足夠的證據逮捕他。」今吉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疲勞的眼睛,這一天實在太漫長了。諏佐也只能跟著嘆息,他雖然有看到原一哉偷襲警察的場景,但對方始終是在花宮的背後進行,兩人並未有絲毫交談、就連眼神也沒交會一次,若原一哉真要一口咬定他們是背著花宮自作主張做出一切,就能幫花宮順當的脫罪。

  「不跟著上救護車嗎?好說歹說,若不是木吉及時發現你失蹤,我們也不能這麼快就追來。」今吉很快就轉換心情,反正長吁短嘆也改變不了現狀,他重新戴上眼鏡笑吟吟的調侃青峰,不過青峰並未露出跟以往一樣的反應,反倒一臉古怪。

  「不。」青峰臉一陣青一陣白,雖然知道是木吉對自己的感情和每晚探查習慣,再加上警察敏銳的直覺,才提早察覺到不對勁,所以他才能大難不死,但在剛剛木吉對花宮講出那番話以後,實在是一口渾氣憋在心中,所以現在的他既無法坦率的高興、但也無法真正生氣,真是煩躁無比。

  「我之後再去探病。」在看到兩人詫異的臉色之後,準備離開的青峰背過身才勉強補了這句敷衍的話。

 

※ ※

 

  花宮看到了瀨戶停在樹林小路間本來準備接應古橋他們的車子,便快步走過去,雖然說派不上原本的用場,但總歸不是無用武之地。

  在他的手正要開車門時,聽到了背後傳來小樹枝被踩斷的細碎聲響,立馬警覺地轉過身來。

 

  來人並沒有任何措手不及的感覺,眉宇只輕微一挑,看得出經過細心養護的臉龐揚起堪稱豔麗的一笑,然後輕緩地開口,一字一句再清晰不過地講著。

 

  「小花,你玩得太過火了。」親暱卻又冰霜無比的言中之意,足夠讓任何人背脊不寒而慄的發顫。

 

  「那你想怎麼樣?」花宮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才平穩的應出這句話,雖分辯不出到底真實心情為何,卻可以簡易判斷出絕不含平常常備的蔑視跟不屑──代表來人的威脅並非可以輕易忽視。 

 

  對方對於他的問題只是悠閒的但笑不語,直到耐心燃盡的最後一秒,忍無可忍的花宮才咬牙切齒地叫出對方名字。

 

  「──實渕玲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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