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在寫這篇時一直很不順,應該是劇情隔得太久的緣故,所以跟以前寫的部份有點連接不上,不過倒不是劇情的部份,而是情感上的銜接寫得有點怪怪的(搔臉)

可能是因為中途岔去寫了花宮視點的緣故,造成木吉跟青峰(在我心中)情感的中斷...還是說空窗期比較貼切?導致於我這個完結篇怎麼寫也寫不順,後來決定回頭把全部重看一遍再來寫這一回惹。

然後就過了一個月(遠),不過不管怎樣,木青終於塵埃落定了\^q^/。 

 

※ ※

 

  靠躺在病床上的木吉正看著窗外的身影。

  然後,感受到動靜的木吉轉過頭來,看向他。

 

  或許有少許的意外,或許有為數不多的開心情緒,但青峰發現,木吉臉上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窘迫』。

 

  「你愧疚什麼,跟你又沒有關係。」青峰不悅的撇嘴,看到平常總是溫和微笑著的木吉露出這種前所未見的表情,想也知道對方正在想什麼。

  「……」木吉的眉毛感覺更垂了,對於青峰的安慰只勉強的笑了笑,最後還是寂寥的斂下表情,「或許沒有直接關係,但……住院的這兩天,我想了很多。」

  「當初我只想到依花宮的腦袋,未來絕對可能達到更璀璨的成就,所以才沒有邀他跟自己一起走,畢竟做一個基層警察,雖然是穩定的工作沒錯,但對花宮來說,我覺得實在有點浪費人才了。不過,現在看來,我這個自以為好意的選擇還真是大錯特錯。」

  「或許我本性根本是冷漠的吧,因為我完全不去探究花宮的背景,也不知道他一直背負著什麼。」木吉的聲音有些痛苦,表情糾結沉痛,「甚至,在花宮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我拋出掙扎的繩索時,我沒有接住它,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這樣,還算是什麼朋友!?」

  「……所以呢。」青峰本來還有幾分耐心的表情,在聽完這番話以後就整個冷了下來,「你準備用你後半輩子去跟花宮懺悔嗎。」

  「──不管犯人的理由有多麼順理成章,那都不是可以沉淪墮落的藉口!!」青峰氣憤填膺的一氣說完,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砸到木吉頭上。

 

  「……也是。你說的對。」被當頭棒喝的木吉有些失神,輕聲的喃喃自語,「不管是什麼理由,都不能當作為惡的藉口。」

  「你知道就好、」青峰只來得及講這一句話,就被木吉突兀的截去話尾,「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拜託,青峰。」看到青峰極為忿忿不滿的眼神後,木吉的聲調變低了,眼神更為哀求誠懇。

  青峰最後只不悅地瞪了木吉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就起身離開,留下一室安靜。

 

  假如剛剛木吉在迎上他探究的眼神時,膽敢有一秒猶疑心虛地別開目光,他一定會揍他一拳,從此一刀兩斷!反正既然無法割捨舊情,他就如他所願的放他自由,哼哼。

  不過,他在木吉的眼神之中,只找得到憂愁跟迷惘,並不含有任何移情別戀的愧疚迴避──所以他知道,木吉只是需要一段時間沉靜思考,不然始終會有愧疚鯁在心頭,甚至鑽牛角尖到死胡同內也說不一定。

 

  如果,他們要一輩子一起走,這是一個一定要跨越的門檻──他在被綁架時,心中已有了最後的答案,現在就看木吉的答案是否與自己相同。

  所以他留下了時間跟寧靜讓木吉思考。

 

  ──不管答案為何,他都領受。

 

※ ※

 

  青峰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出現,木吉發現,原本在知道真相後一直發脹、懊悔想著如果當初怎麼做或許花宮今天就不會變成如此的腦袋,在那天看著青峰的背影灑脫離去之後,他的心裡再也不是花宮那嘲諷十足的笑容,而是再度充滿了青峰的身影。

  不管現在這個事件是否已經被粉飾太平成為一次別出心裁的『演習』,但他很清楚真相為何,在看到花宮的表情以後他什麼都懂了,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而這件事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讓他一時之間好像失去了所有感情,只能反覆思考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花宮要這麼做,為什麼自己如此自以為是,為什麼他沒有發現對方的求救訊號。

  在萎靡不振的他慢慢龜縮到灰暗的思考角落之後,青峰適時地大刀闊斧,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然後應了還想逃避現實的自己的要求,爽快地瀟灑離去。

  這樣乾脆俐落的青峰再度慢條斯理地的蠶食鯨吞,毫不客氣地登堂入室,重新佔據了自己的心。

 

  他心心念念的『青峰』。

  他無比珍愛的『大輝』。

 

  所以,他必須──

 

  「…好久不見,征十。」撐著醫院提供的柺杖,有些費力地入了座位,木吉在坐定以後,望向多年不見的年輕同窗,想起當年的往事,臉色有些微赧了起來。

  當年他們都太年輕,所以才會──…

 

  「好久不見,鐵平。」放下手中洋溢香氣的白瓷杯,清脆喀在瓷碟上的聲響打斷了木吉的思臆,他看著早已褪去當年稚嫩純幼的模樣、現在已是翩翩青年的赤司露出優雅一笑,頓覺有些陌生。

 

  是啊,似乎都要超過15年了呢。

  兩人都不可能……沒有改變。

 

  「關於花宮…」在木吉點的咖啡上來以後,赤司也沒太猶豫,就單刀直入地進入主題,「他近日就會出國。你就不用太耿耿於懷了。」

  「出國是…什麼意思?」木吉有些一悚,雖然他知道對方應該不可能是因為法律無法追究、便私底下處私刑的人,但這種說法實在太像滅口的說法,讓他不免問了出口。

  「字面上的意思。我只不過是在最適當的時機,給了他其實想要但一直無緣得到的東西。」赤司拿開講究的保溫罩端起白瓷茶壺,斟滿瓷杯後便輕啜了一口,最後微微一笑,「不過,並不包括你就是。」

  聽到前半部的話便放心下來的木吉,最後聞言也只能苦笑以對。

  「花宮跟我已經……」雖然木吉並沒將後話說出口便已沉默,但那苦澀的聲音在在昭顯著──

 

  已經…不可能了。

 

  如果說,當年他們不曾分開,一直並肩走到了現在,那麼自己跟花宮的人生可以料想得到絕不會變成今天如此。

  或許,仍然恬淡的在一起;或許,早已平和的分道揚鑣,但決不會是現在這種尷尬的景況。

  虧得花宮並未刻意來探望他,因為只要對方出現在他面前,就算是端著嘲諷的態度,那也只會變本加厲地往他罪惡感直踹,不管對方是囂張更甚是示弱,只會讓他更加覺得歉疚、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確實是不可能了,那也代表,你更要把握現在。」赤司似乎瞭若指掌的四平八穩說著,看向木吉眼神挑弄的笑了笑,「否則,大輝就會回到我身邊了。」

   「字面上的意思。」看到木吉明顯慌亂起來的錯愕表情,心情愉悅的赤司像是捉弄夠了,微微一個側頭悠閒地看向木吉,然後再度講出今天曾講過一次的話語。

 

  一樣的話,帶給木吉迥異的心境。

 

  若說花宮真要出國,對他來說確實心情複雜,但不可否認地也鬆了一口氣,畢竟若依征十的意思來看,這出國或許也就是花宮多年來想要但沒能得到的東西之一也說不一定,雖然他並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但是至少,花宮不會再深陷泥淖、無法脫身。

  雖然並不能陪他一起走,或許被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思會被對方嗤之以鼻地說誰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但他還是認真誠摯地祈求,希望對方能夠過得幸福…至少自由。

 

  但是青峰……。木吉不免再看了看眼前優雅自信、在警界地位已經可以算是呼風喚雨的青年,心中不免嘆了口氣。

 

  他拿什麼留下青峰。

  他有什麼立場叫青峰不要走。

 

  就算用結果論,他的確是挽救了青峰的性命,可以說是救命恩人;但在那之前,如果不是征十之前早就打過招呼的交代,就算今吉信任他,救援行動也不會這麼破天荒地從一發現就開始,畢竟失蹤可也要48個小時才能報案,否則他這也算變相的走後門了。

  就算征十確實是存著把青峰當誘餌的心思,但也早已做好相應的準備,如果沒有對方深思熟慮的佈局跟提早預防,萬不可能會變成現在這個感覺盡善的結局。

 

  就連這裡,也比不上對方分毫,他跟青峰、還有今吉他們,更甚是花宮那一掛,都只不過是征十手上走完整個賽局的棋子。

  只能說萬幸,赤司征十郎並非是那種用完就丟的無情上司。

 

  但是,路既然是對方給的,自然,就可以隨時收回去。

  就算自己身處地方,並不完全受對方擺佈,但是青峰就大大不同了。

 

  本來對方就是調任過來,調回去也是理所當然,就連自己,只要征十想要,隨便安排個藉口也能把他調去中央。

  回到中央畢竟是高陞,除了像自己算是有點牽強的理由外,是幾乎不會有人拒絕,也無法拒絕。

 

  「雖然敦可能一看到你就不開心,不過我依然歡迎你。」最後赤司在離開前饒富深意的一句話,讓被赤司擺手示意不用送行,於是坐在原位沒動的木吉不免怔愣了許久。

 

  木吉自然馬上就知道了赤司的意圖,先不說兩人當年的交情讓對方順手提攜一下自己並非難事,木吉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他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跟功績去到中央也是綽綽有餘,今吉前幾年尚未變成署長前,甚至還多次想要把他推到中央去,是自己一直婉拒,再加上今吉自身也變成了署長後,他才罷手不管,反正留著自己也是好用的。

  而現在選擇的雙岔路,因為赤司的一句話便毫無猶豫的降臨在他眼前,要他盡快做出抉擇。

 

  留下來,或跟青峰一起走。

 

  其實已經簡單到不用考慮要選什麼,留下來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好處,就是回到原本繼續庸碌平凡的基層警察生活而已,而且不再有青峰在自己身邊……而征十親口給他的承諾,可以想見只要把握良好,事業愛情就可能可以一把掌握,根本就是塊讓人幾乎拒絕不了的香甜蛋糕。

  

  才剛開始考慮這個打算,木吉立即心中一凜,莫非征十連這點也算計到了?所以當初才會調青峰過來?

  木吉接著有些難為情地訕訕一笑,覺得自己似乎想多了,畢竟就算征十再怎麼神機妙算,也不可能讓人類最為複雜糾結的感情發展遂如他意,他不是飢不擇食的人,青峰也不是願意讓人隨意擺佈的個性,而且就算征十依自己警涯的表現及過往的情誼了解他確實是個可用之材,也無須這麼大費周章。

  頂多就是順水推舟。

  征十在一開始派青峰來時,應該尚未有這種心思,不過之後的發展,實在太容易讓征十跟今吉這種觀察力剔透的人發現他跟青峰之間的端倪,今吉只是調侃便足,而征十也只不過是在這個最恰當的時機順手轟了他滿臉。真要說起來,能讓對方這樣花了點小心思挖角,或許還能算得上是自己的光榮呢。

  木吉稍微一個後仰,將後背沉入了躺靠舒服的沙發椅上,不同於隨意的姿勢,他臉上的表情無比堅定。

 

  ──那麼,他也只能這樣決定。

 

※※

 

  在醫生跟護士不苟同的目光,木吉撐著柺杖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就拎著簡單行李搭著計程車回到了宿舍樓下,沒有通知任何人。

  在使著柺杖忍著大腿傳來的微微扯疼,一步一步小心地步上階梯到達二樓後,他吁了口氣,往外環顧了下附近已經熟悉無比的環境。

 

  或許,此後將不再復見。

 

  他已經停在這裡很久很久,各種意味的。甚至還常被說胸無大志、或者身為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侷促憋屈地甘於平凡,這中間確實有過讓他一度意興闌珊的過往,但當人已離開後,再多說什麼也是矯情,或許自己時間早就停在當初的那一刻,腳步從未挪動過。

  而青峰的出現,就像把自己這個僵持許久的人生再次裝上電池,停滯不動的步伐也再度向前踏出。

  對於是否想要趁機一路步步高升,甚至進入高階爭權奪利他依然不會有太大興趣,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前方再多艱難,他會為了青峰披荊斬棘,身先士卒地一路往前!當然並不是要鋪好一條康莊大道直接讓給青峰大搖大擺的直接走上,青峰不需要,也不會要。

  為的,就是要護得青峰不需要改變。

  他觀察得出征十從當初吸收青峰起,應該就是一直秉持這個中心概念操作,所以到他身邊的青峰,明顯就是銳利有餘,老辣不足。

 

  赤司征十郎需要的是可以一擊斃命的精刃,而不是將銳劍磨成一面盾牌。

 

  他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如果未來真的同青峰一起到了征十手下,無疑的,自己將會擔當起盾牌的責任。

  無所謂,不管是青峰也好、征十也好,更甚今吉他們,在他心中,都各自佔據了一席之地,所以他已經決定……不管接下來的路途會招致什麼怨恨,他會配合的在第一時間就挺身而出,讓攻擊直衝他來,他要成為青峰以及其他人的擋箭牌,不讓他們因此受到傷害。

 

  ──不論何時,他都會拼了老命的保護青峰!

 

  在心中暗自握拳的木吉,胸懷的鬥志安靜燃燒,然後他稍微歛下表情,平復心情後才打開宿舍的門。

  燈是暗著。畢竟是上班時間並不出乎意料,木吉撐著柺杖進門,客廳跟廚房都不顯亂,沒有想像的泡麵碗堆了滿桌,途經青峰房間時,因為門未掩上,所以稍微探了一下頭,發現裡頭連被子都有稍微摺一下,沒想到在自己不在時,平常感覺懶散的青峰竟然會認真打理一番,但想到對方的星座又有些了然,雖然平常看不太出來,但畢竟還是頗為講究的處女座。

  走到這裡,木吉撐著柺杖有些費力地轉身,開始環顧塞了兩個大男人剛好的宿舍,頓覺有些不捨。

  雖然居住條件不到十分完美,但畢竟是比下有餘的,而且一直是兩人世界。

  如果決定跟著青峰一起到警視廳,依照青峰上次來探病的態度維持以往的關係應該沒有問題,但是否能夠更進一步的確立,他心中也沒有底氣。而且青峰並不是喜歡膩著的人,到時如果宿舍不同處,對方可能也不會太在意,要繼續可以這麼完美維持兩人世界的環境,應該是不可能了。

  捨不得的東西很多,或許在私心上最捨不得的就是現在這個環境,但畢竟這在青峰眼裡可能是完全不值得一想的小事,所以木吉只能長長嘆口氣,偷偷覺得惋惜。

  還是要離開了……。內心堅定下目標道路的木吉咀嚼著心中深深的感觸,走到了自己房間,想要先略事休息,等到青峰晚上回來後,再親口對他說……

  然後,木吉震驚發現了本來不應在此的身影,甚至意外到後退了一步,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短暫的錯愕,以及隨後洶湧而上、一發決堤的狂樂。

 

  「大輝……。」欣喜若狂、又極度壓抑音量生怕吵到對方的嘆聲,心中激動不已的木吉看著青峰霸佔住自己床鋪的大剌剌睡姿,感覺就像是在這幾日內早已侵占成習,緩緩移動著腳步,最後坐到床沿,放下柺杖。

  木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輕撫對方的頭髮,對方在睡著時顯得稚氣的臉龐讓他迅速找回了當年那孩子的身影,然後他開始想像著對方成長的歷程,最後在木吉心中,緩緩地褪去所有曾有過的顧慮及彆扭,不再尷尬地堅定凝視著青峰。

 

  不論哪一個都是他所愛著的『青峰大輝』,根本毋須劃分界線。

  過去的大輝是他最珍貴的回憶,現在的青峰他願能永遠攜手疼惜,不管是過去,現在,或者是未來──

 

  「青峰。」木吉輕柔並堅定地喚醒了沉睡著的青峰,在對方有些困乏地睜開眼看向他時,木吉笑了,跟以往謙沖但總被青峰評論為有些虛偽的笑容不同,開懷又柔情的看著眉頭微微皺起回望他的青峰。

  木吉伸手輕輕摸上了表情從恍惚到清醒,然後像是被抓包一樣、窘到想要挖洞埋進去的青峰的臉,「我有話對你說──」

 

 

  只願…君心似我心。

 

 

+END+

 

沒錯,這一回木青就這樣大局落定了(欸),H也請讓我留到不知何時會發的番外篇(頂鍋蓋)


至於大家都關心的黃瀨以及冰室的部分,我會採用第二部(?)型態開始寫。

所以如果只想看木青〈我想應該是極少數?〉或者極度不喜歡多角關係〈可是我覺得我的多角應該跟別人的很不一樣(自我感覺良好)〉的讀者,只好期待來日再相逢^q^///

 

P.S.我個人身為作者,當然還是巴不得大家繼續追下去的啦,尤其是對冰室或黃瀨路線有怨念者,我想第二部應該不會讓大家失望。XD〈雖然我接下來應該會先以填妖怪坑為主就是了(欸)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八成光屬性。﹏。 的頭像
芙子

八成光屬性。﹏。

芙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