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是木青冰黃系列的第二部,終於開了。 (<<由於作者不會填坑了,如果不想入坑底,請停留在第一部就好感謝大家

首先,這第二部的前提是,第一部的木青關係仍然穩定發展中,所以第二部則在保底的前提下目標總冠軍(全職看太多)額,不是,再繼續發展下去,進入冰室跟黃瀨路線這樣。

 

 

至於木吉大大,因為劇情需要(?)關係,而且第一部也寫夠多了,所以會讓他暫時影薄一陣子〈老公出差老婆外遇果然是不膩的老梗(淦)〉,不過木吉的心胸寬廣如大海,所以我會讓他在劇情裡發表意見的,這邊就先不捏他〈你以為我會提早捏他木吉會呵呵笑著揶揄青峰說我老婆有兩個這麼優秀的老婆可以分憂解勞他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生氣呢←妳說了。

 

※ ※

 

  早上一起來就是個大雷雨的天氣,風雨啪啪噠噠地潑打在窗上,好像外頭有人正在潑水洗窗戶似的。被風雨聲吵醒的青峰不甚愉快,畢竟是他回到警視廳之後難得的休假日。大打著呵欠的青峰邊抓了抓肚子,然後就將身上蓋得皺巴巴的被子推到一旁,下床走出房門。客廳連燈都沒開非常安靜,跟外頭風大雨大的情況對比更是天壤之別。

  雖知不可能有熱騰騰的飯菜,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空盪的餐桌,最後自嘲地冷哼了聲,就直接進浴室開始盥洗。看著浴室氣窗外頭連綿不斷的大雨,嘴裡充滿牙膏泡泡的青峰一整個腹誹中,這種鬼天氣竟然還要出門買飯吃……真TMD。

  在完成梳洗後,還是不甘不願地將紙幣塞入短褲口袋內,這種天氣穿長褲簡直是出去洗衣服的,然後趿著防水的夾腳拖鞋,做好心理準備預備出門。

 

  一個大閃電,在青峰打開門後刺眼亮起,眼前視野彷彿黑白分明的對峙著,在背景閃亮的雷光之中,他眼前出現了一個背光的人型,讓他一時之間辨認不出對方的面孔。

  在雷電閃光漸漸退去,全身如同泡湯雞的來人有些顫抖地伸出手……如果現在是懸疑推理片,大概他就會被這個雨衣男狠狠捅一刀,然後就這樣死在大門口之類的,不過對方手上並沒有發亮的刀具,只是對他伸出了濕淋淋的手,然後張開了嘴似乎想講什麼,但緊接著磅礡的雷聲跟隨而來,轟隆隆地震耳欲聾讓他完全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

  在世界跟光線都恢復平靜後,很快就認出對方身分的青峰下意識皺起眉頭。

 

  ──黃瀨涼太。

  從來沒有想過,會再見到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他,從來沒想過,再見到時會是這樣的他。

 

  就算穿了雨衣在這種滂沱大雨下也於事無補,依然渾身濕透,包括那頭燦金的頭髮,看起來雙手空空的黃瀨實在一身狼狽,平常挺直的腰桿也頹然落下,顯得有些佝僂。

  落難的鳳凰也不過是隻落湯雞。青峰不知不覺浮出這個想法,並不是想要譏嘲對方,他只覺得他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

  身為常正組的準繼承人,黃瀨不可能一個保鑣都不帶還落魄地一人孤身至此。至於發生什麼事,他大概也猜得到,回頭再跟赤司確認便是,現在更要緊的是,他必須決定──是否要收容這個燙手山芋?

 

  「唉…進來吧,黃瀨。」很快就屈服了,尤其看到對方一整個手足無措,但又緊抿下唇不肯發出讓自己為難的懇求時,他還能怎麼做。

  事實上,如果木吉今天在,恐怕也不用自己猶豫,木吉大概早就古道熱腸的把對方迎進門了。

  更進一步來說,如果木吉人在,其實他也就不需要猶豫了。偏偏事與願違,現在他跟黃瀨這種再逢的場景實在太不妙了。雖然沒有什麼好自豪的,不過他本來就是小頭理智薄弱的人,他對這點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若他轉回以前的思考模式,他只會理所當然的覺得送上門來的肉沒道理不吃,但……他不能吃。

  絕對不行。

  再度耳提面命地提醒自己,然後把黃瀨跟從自己衣櫃翻出來的乾淨衣服一起塞進浴室裡後關上門──自然青峰是留在門外的。

  兩人從黃瀨脫掉雨衣進門後就沒再進一步對談,不過光靠青峰沉默的行動黃瀨也知道對方要自己恢復後,再來好好談話,所以黃瀨也沒多說什麼,就靜靜地進浴室去了,也沒過多久就出來了。

  黃瀨因為淋雨而體溫變低、蒼白得嚇人的肌膚在涮過熱水後就恢復成本來白皙正常的臉色,甚至還透出些淡粉紅,身上穿得是青峰的衣服,這讓青峰頓時有些坐立難安,悄悄換了坐姿,壓抑住稍微浮現的綺思。

  「謝謝你,小青峰。」對方用著熟悉的聲音跟暱稱跟自己低聲道了謝,就彷彿一切從未改變,這讓青峰不免有些怔忡地看著對方,但黃瀨只斂下眼,選擇青峰對面的位置坐下,一切維持悄然無聲的最高品質。

  「唔。有什麼要我幫忙?」簡單應了聲,迅速甩去怔忡的青峰決定速戰速決,直接切入正題。

  低下頭的黃瀨沉默地摩娑著雙手,似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講起,最後他緩緩抬起頭,環顧室內一周後才落回青峰身上,聲音有些茫然地道,「他…不在嗎?」

 

  吭?愣了一下,青峰才回過神來知曉對方口中的『他』是誰,一種好像被看破手腳的不自在感,讓青峰有些難堪起來,還參雜了一股尷尬的愧疚跟無名的火氣,複雜到讓青峰的嘴都莫名發苦。

  明明只是一句單純的疑問,卻可以了解黃瀨一定知道了自己跟木吉的關係,還錯覺的感受到對方似乎在質詢他為何變了心,但下一秒青峰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現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對黃瀨負責什麼。

  早就不需要了。

  先不論節操問題,他跟黃瀨的關係早在多年以前就畫下句點。

  真要說起來,反倒是自己要跟黃瀨討個說法才是,畢竟過去一年正是因為眼前人的牽連,他才落得如此多災多難,甚至最後還心甘情願地被木吉吃乾抹淨地整個打包帶走,嘖,真是晚節不保…。

  但可惜的是,現在如果有外人在,十個有十一個會覺得臉黑了半的自己才是惡人,而眼前蔫蔫坐著的人則是被他這惡人欺負的小媳婦。

 

  「木吉,出差去了。」也沒有再避諱什麼,青峰直接說出木吉名字,平然交代對方的行蹤。不過與其說是出差,倒不如說是出任務,從攜帶木吉一起回到警視廳後,他們倆可說是被赤司毫不客氣地物盡其用,狠狠磨完自己一輪後才暫時饒過他,良心發現地放了他現在這個假期。

  而木吉則是在自己放假的第一天,也就是前天,將他在床上久違地碾過了一遍又一遍,暈了又醒,醒了繼續糜爛,糜爛到最後自然又暈了,一整天胡天胡地,光回想都覺得他們真的是做到昏天暗地死去活來,然後隔天兩人再溫存了一上午後,才換木吉被赤司派人來揪走。

  不過這也算赤司真有誠意,至少留了個重疊的假期給小別勝新婚的他們可以往死裏做,也沒有不近人情的隔天一早讓木吉不見人影,還是讓木吉將他服侍的全身舒坦後,才看準時間派人揪他走,真要說,前兩天的行程反倒像是犒勞他這陣子辛苦的獎品似的。

  然後今天,黃瀨就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前,如果不是知道黃瀨身上無奈的內情,都會覺得這哪招,是哪門子的無縫接軌安排?

 

  「啊,這樣啊…。」黃瀨有些尷尬地應下,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開口,最後像是琢磨許久以後才決定要說什麼地開口,「如果是如此,等雨小一點後,我就離開。」

  「你能去哪。」對於明顯想避嫌的黃瀨,青峰有些煩躁,最後直接戳對方痛腳,「如果你不是已經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了,你會過來找我?」

  「我不是因為……而是…」黃瀨吶吶地想要解釋什麼,但後來聲音越來越薄弱,最後才小聲堅定地說,「現在的我的確必須躲幾天,不讓我們組的人找到。可是小青峰,如果這幾天木吉先生都不在的話,我就不方便叨擾了。你也知道為什麼。」

 

  本來一直歛下目光的黃瀨抬起頭來,清亮的眼睛直直平視著他,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倔強地微揚下巴,代表不能妥協。

  關係是曾經有過的,但看來黃瀨並不想見縫插針,更不會低聲下氣地在這種最需要人扶持時,示弱地要求復合、更甚是邀請劈腿──不過這些都建立在木吉在的前提下,如果他們一直單獨朝夕相處,會起什麼化學變化就很難說……再說有誰會相信跟前男友共處一個屋簷下卻什麼都沒發生,就算真沒發生鬼也不信。

  不過總不能放著不管,任黃瀨在外頭自生自滅,這樣對不起他警察的身分,他良心也過不去。

  青峰在心中琢磨著,最後有些皺眉,「可是我覺得就算是我這裡,你那也遲早會找來。」

  「的確是。」明明知道這句話的深意為何,黃瀨卻承認的很爽快,這讓青峰有些複雜地看向對方。黃瀨並沒有迴避開青峰的目光,而是同樣複雜萬分地凝視著他。

 

  一絲無法掩飾的眷戀藏在痛苦跟徬徨中,在那雙眸子內悲傷滿溢。

  彷彿會再度淪陷的前一秒,黃瀨扭開頭低聲道,「所以本來想借住兩天就換下個地方躲起來,只要…想辦法撐過一個月就沒問題了。」

 

  雖然不知道為何黃瀨要躲上一個月,不過就算不看在以前曾戀愛過的份上,他也要守護這份至今仍存的朋友情誼,一定要盡其所能地護黃瀨平安,「你等我打個電話。」說完後,青峰本來想從褲子口袋拿手機出來聯繫,卻發現他早上起床因為看到大雨所以就沒帶出房間這件事,所以對黃瀨打了聲招呼後,便回房間開始聯繫。

 

  能幫這種忙的人不多,但青峰立馬就想到一個最適合的人選。既認識黃瀨,家裡又夠大的過命親友──火神大我。

  青峰想著萬一對方正在救火時,手機要是突然響了反倒是分心的大麻煩,所以想了想,乾脆先從家裡電話打起,搞不好他就幸運撞到火神放假呢!撥號以後嘟嘟聲連綿不斷,但青峰預備很有耐心地一直等到電話答錄機的提醒聲音響起後,再留言要火神回電給他,不過就在他心中計算時間覺得到快要輪到答錄機時,電話被接了起來。

 

  「喲?寶貝兒,在家怎麼不早點接電話,跟我鬧彆扭啊?」青峰故意肉麻地稱呼對方,然後準備等火神撂聲擦!之類的髒話語助詞後,再繼續肉麻地雷對方一個外酥內嫩,再進入正題。

  『……呃,是青峰先生吧,您好。』從話筒傳來的聲音平靜地如同無風的湖面,陌生的讓青峰錯愕無比,原本的玩心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接著神經馬上就繃緊起來,如針一般銳利地問了聲對方是何方神聖,十分警戒。

  『火神君現在正在廚房,分不開身,他要我先接電話跟您說他等等再回電。』並沒有自我介紹,只平穩地解釋接電話的原因後就靜了下來,這也讓青峰很快就聽到舞鍋弄鏟跟抽油煙機的背景音樂,青峰才稍微放心一點,說了聲那等他回電就掛了電話,但在掛了以後又覺得自己似乎放心得太快,應該再多刺探一點的才對。

  看著已經暗下的螢幕,想著是否要再打過去,畢竟剛剛接電話的人聲音太過陌生,完全不知道會是哪個人。雖然說,火神在交友方面一直保留了美國人重視隱私的一面,所以他不知道是正常的,不然他之前也不可能跟冰室這啥那啥了那麼段時間,也都沒發現彼此就是火神口中偶爾會提到的"那個誰"。

 

  說到冰室……不曉得對方現在怎麼樣了。

  想起那外表優雅禁欲,卻看一眼就會勾得人蠢蠢欲動的冰室辰也,青峰凝視著手機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直到螢幕亮起了來電顯示,看到火神的字樣不停跳動著,青峰才回過神來趕緊接起電話。

 

  跟剛剛不同,再熟悉也不過的聲音出現在電話另一端,輕鬆打招呼的語氣仍然親熟體己地不像已經好一陣子沒見過面的人,那是自然,畢竟對方可是他一生最重要的知己摯友加哥兒們。

  『…青峰?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很快就發現青峰不專心的火神喚了一下,才把青峰的魂正式抓了回來。

  「有事拜託你。」

  『果然有事,還想說你良心發現,想我了呢。』火神哼哼地笑了笑。

  「你是誰,我的大天使火神呢?」對於現在還能主動揶揄自己的火神,青峰有些樂得笑了出聲。

  『嗟,到底要幹麼,先說,想蹭飯你要買食材過來補,不然沒你的份!』

  「擦!哥是那種吃霸王餐的人嗎。」青峰故意不悅的講道。

  『得了吧,青峰大爺,你忘了從以前到現在你吃我煮的飯都是用那張不要臉抵債的嗎。』火神四兩撥千金的頂了回來。

  「好好,不貧嘴了,火神,你那邊還有空房吧,借我用一段時間。」

  『嗯……』

  本來以為火神會爽快地一口應下,卻沒想到對方突然沉默,沉吟了許久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可能沒辦法。前陣子發生了點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但家裡沒有空房了。』火神的聲音有些彆扭,但細聽可以知道與其說是困擾,還不如說是有些難為情。

  「女人?」聽到火神這種口氣,身經百戰的青峰還能不了解嗎,尤其又是這純的可以去當天使的火神,哪能看不透。

  『不是!』火神急忙否認,但馬上又底氣不足的不知該怎麼解釋,最後才有些模糊的搪塞,『總之,就是我現在有室友了,沒辦法幫上忙,不好意思…』

  「是剛剛接電話那個?」青峰想了想,立刻就知道嫌疑犯室友是誰,想起那平靜無波但明顯分類在男性的聲音,不免也好奇起來,「正想問你他是誰呢。」

  『說來話長,嗯…下次見面再從頭跟你說吧。』火神沉吟著,最後還是沒有解釋清楚對方身分。

  「喔,好。下次再煮一頓請我邊吃邊講吧。嗯…那沒事了,我再另外想辦法。」也不想太過勉強對方,青峰預備乾脆的掛掉電話,不過火神並沒有放過,硬是不掛電話拉住話題,非常慎重地問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最後他也拗不過火神,就簡單說了下黃瀨在他這以及他對黃瀨現在處境的猜測。

  『嗯…,原來是這樣啊。你等我一下,我打電話去問個人,他那邊應該可以幫忙收容黃瀨一段時間,而且住在那,應該就不會被找到了。畢竟我也認識黃瀨,也是有可能被找上門來,那時怕就危險了。』

  「嗯,麻煩了。」

  『兄弟間哪有什麼麻煩!神經病!掛了。』火神講完後就乾脆俐落的掛掉電話,一時之間讓青峰不禁鼻酸又心中泛甜,被兩肋插刀的感覺似乎比想像的還要更加感動萬分。

 

  正想出房門告訴黃瀨這個好消息,卻在出去後放輕了腳步,又退回房內。

  再次出來時,青峰手上多了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把被子蓋到了已經斜倚在沙發沉沉睡去的黃瀨身上,仔細地掖好。

  看著對方既熟悉、又透顯出幾絲陌生的睡臉,青峰怔了,只一直望著那被歲月削尖的下巴,消瘦的臉龐曲線,以及長長睫毛在明顯發青的眼眶上落下的疲憊陰影,青峰掀了掀嘴唇,卻始終無言。

 

  不再伸手,不再靠近,只剩,沉默。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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