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背景+吸血鬼PARO
※這個世界線降谷先生已經潛入完黑衣組織,故簡稱不是用安柯,用降柯。
※※※
最近降谷先生怪怪的。
風見邊吸著上司一定會狠狠罵他一頓的能量果凍晚餐,皺緊著眉頭。
不,明明是健康跟武力都遠勝過自己的上司,但他古銅色的皮膚最近也未免太過蒼白,嘴唇也將近沒有血色。
但是,卻精神奕奕。
像他們公安熬夜雖然是常態,但是通常徹夜到第三天還是會被強制一段時間休息,不然在集中力跟判斷力都大幅下降的情況下,不能失誤的細節部分就極有可能出錯,報告書上也有可能出現胡言亂語。
就像前幾天送給總務部的支出核銷書就被甩在臉上,雖然並不是真的丟在他們臉上,只是一個意象的形容,但那刻薄的酸言酸語真受不了。
但那個核銷書的品項,真的就是你們公安總務部的偶像降谷先生的實際支出啊。
明明跟以前因為熬夜而寫錯的情況不一樣,風見當下真的覺得有苦難言,雖然他拿到降谷先生的收據時也是滿臉問號,但也只能老實的報帳。
兒童尺寸的西裝三件套,大量的補鐵劑,跟像是補充家用醫藥箱內容物的簡易的包紮用品跟外用藥,最後還有一些食材之類的。
總務部大概對於兒童尺寸的西裝跟食材充滿意見吧,好像拿了哪個家庭主婦的收據來報銷了般。
連同這神秘的收據一起回來的,是降谷先生不知道是從哪個線報得來的消息,讓他們公安部這幾天又開始忙碌起來,感覺是一件不合法的實驗器材跟藥物的走私案,降谷先生對這案件的注目度又特別高,讓他們也只好繼續熬夜比對那個已經磨削掉的型號的獨特機器,到底是出自哪個黑市或是地下工廠。
但不得不說,真的是很奇怪的機器。
真要說起來,有點童話感,就像是德國童話白雪公主故事中所躺的玻璃棺材。
但又像充滿福馬林標本罐一樣,機器裏頭殘留著不知成分的液體,但並非全滿,大約只剩下三分之二棺柩的量。
照片的背景也頗為奇怪,照理說這樣非法的機器,周邊若不是充滿相仿的實驗器材,至少也會是將近無塵室的乾淨實驗室。
但是地板鋪滿久未人訪的灰塵,照片中玻璃棺材的反光中隱隱約約看到了大型的落地書架擺放著大量的書籍,比起實驗室可能更像是哪個有錢人別墅內的書齋。
但真要說起來,最奇怪的是降谷先生這幾天的行蹤,大概晚上6點就會準時消失,但半夜還是會回來繼續加班作業,而且精神變得比消失前更好。
如果不是自己曾在他消失期間發訊息詢問一些緊急事項,他搞不好會覺得降谷先生是跑去補眠或休息了,但在對方幾乎三秒內就開始回應的情況下,他才確定對方可能一直都醒著。
依照以前有人的觀察研究,大概第六天開始常人就會失去控制肌肉的能力與短期記憶力,就算他們公安接受過忍耐訓練,但三天不睡也已經是極限,進入第四天大家都差不多會口無遮攔的開始胡說八道了。
如果再加上今天,降谷先生已經熬夜第六天。但他卻一臉平常。
尾隨著降谷零,感受到跟單腳走鋼索沒兩樣般的危險氣息,讓風見背後不禁浮出一層冷汗。
當年公安搜查官的尾行考試,他在被分到『追蹤側』的時候,得到了不錯的評價,但是現在他跟蹤的對象,是『追蹤側』跟『逃跑側』目前最優秀紀錄的保持人,不是那麼可以掉以輕心的對象。
但或許熬夜也有差,或者有甚麼其他事物佔據了降谷先生的心神,風見順利地跟蹤對方到米花町2丁目21號。
啊,這就是那個名聞遐邇的工藤家吧。
世界有名的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跟足以代表日本的傳說女演員工藤有希子,一年前因為一件意外痛失愛子工藤新一後,兩個月前就已經離開日本定居美國了。
看著上司習以為常地繞過大門深鎖的工藤家正門,從旁帥氣翻牆過去時,風見不禁在心中伸出了徬徨的手。
等等,就算動作看起來再怎麼帥氣,這還是侵入私人住宅的違法行為啊。
越來越好奇真相為何的風見也只能默默跟著翻牆過去,小心翼翼地背靠著房子牆壁前進,接著突然發現一扇窗亮起了光芒。
已經兩個月沒有人住的房子,突然有人開燈?如果不是鬧鬼就應該是他家上司吧。風見如此想著,悄悄靠近那扇窗戶,偷偷窺探。
他看到了一個大約7歲的小孩,坐在房間內的古董皮革椅上,緊闔著雙眼。
他身上的衣服是像是歐洲古董陶瓷娃娃穿得繁複的洋裝,但並非哥德式的暗黑風格,也不是來到日本以後變調、以黑白紅色系為主的哥德蘿莉風格。
少見群青藍的歐風古典洋裝,層層裙擺蓋住了踏不到地面的腳,領口前的紅色緞帶蝴蝶結襯托了小孩的清秀但蒼白無比的臉龐,跟他的嘴唇一樣鮮紅。
然後他看到了自家的上司單腳跪在小孩的面前,手上拿著應該就是收據裡男童樣式的西裝三件套,像是在勸說甚麼一樣,但跟洋裝類似顏色的西裝似乎並沒有讓小孩有意願睜開眼睛看一下。
雖然穿著洋裝、面貌又清秀出色,但小孩黑色柔軟的短髮跟緊抿而顯得嚴肅的嘴唇,還是讓風見判斷對方應該是個小男孩。
穿著洋裝的小男孩,跟自家上司,在沒人居住的房子內。
詭譎。
如果不是相信自家上司的品格,簡直跟誘拐案沒兩樣了。
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他想像力薄弱的腦袋真的想不到合理的解釋。
他家上司真的是個充滿祕密的男人啊。
將窺伺的目光收回,默默循原路離開工藤宅邸的風見,在翻牆時還不小心滑了一下,畢竟他腦海一直時不時浮現剛剛上司跟男童如同畫一般的唯美畫面,覺得胃變得更痛的風見裕也放棄深入思考跟刑法的條文,決定今天他還是早退吧。
※※
他並不相信神。
但從遇到他的那一刻開始,他的信仰只有他。
握著男孩的手、用對方的指尖割開自己的手腕,將一滴一滴緩緩沁出紅色血珠的手腕遞到對方的嘴邊,鼻翼微微翕動著的男孩沉默地抿緊了嘴唇,略為偏過頭避開。
「你真的可以放心的喝,柯南君。」降谷零有些無奈地看著既不願意換衣服、又不願意喝自己的血的男孩,「我的身體比你想像的還要健壯,沒問題的。」
明明是對方呼喚他。
當時他順從著迴響在腦海內的細小聲響,像中了邪一般踏進已經兩個月沒有人踏足的工藤宅邸。
彷彿在歡迎他一般,他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擾,包括門鎖,走往男孩的道路一路暢通無阻,在走廊盡頭那有種驚人藏書量的書齋內,躺著一具連接了相當多管線跟運轉中機台的玻璃棺材。
漂浮在水中的群青色禮服裙襬靜靜的飄動著,躺在玻璃棺材內的男孩有著一張完全不輸給美麗禮服的端正面孔,但明明在水中口鼻附近卻完全沒有氣泡的情況下,應該會覺得這是一具屍體。
但降谷零卻知道,這個男孩還活著。
只要有自己在,男孩就會回到人間。
他伸手打開了玻璃棺蓋,像是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般,將男孩從無色無味的液體中抱了出來,完全不在意這樣的舉動將自己的西裝弄得濕淋淋。
抱著男孩在書房的骨董皮革椅坐下的降谷零,將男孩單手攬入懷裡靠著他肩頭,接下來他撩開髮絲垂下頭,讓男孩的嘴唇剛好可以貼住他刻意側過去的頸項。
一片冰冷的嘴唇在接觸到降谷零的頸項以後,讓降谷產生了一種錯覺,他似乎感覺到對方乾澀地啟唇,但很快地,他便發現那並不是他的幻想。
銳利的甚麼東西,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一瞬間他眼前閃過了貧血時一片黑暗,但貼在自己脖子上的唇瓣微微顫抖含吮著的柔軟觸感讓他不禁目眩神迷了起來。
在懷中的男孩本來有些僵硬的肢體瞬間軟了下來,讓他不禁收緊攬在對方腰上的手,最後降谷感覺到貼住自己脖子的唇瓣抿了抿、默默地移開。
知道有甚麼已經成了定局的降谷零抬起低垂的頭,眼睛流轉的光熠熠生輝,他偏過頭凝視懷中仍緊閉雙眼的男孩,伸手輕撫那張蒼白清秀的面龐跟已然變得紅潤的唇瓣。
他正擁抱著他一生的信仰。
真正喚醒對方需要代價,他知道自己已經滿足了所需條件。耳內喧囂著血液快速奔騰的鼓譟聲,降谷零迫不及待對方的清醒。
但從沉睡中緩緩睜開眼睛的男孩卻是相當震驚地看著他,蔚藍色的澄澈瞳眸在左顧右盼後染上一層灰黯的光,露出不同於童稚外表的深沉悲傷神情。
看著淒然低下頭的孩子散發著孓然一身的孤獨氣息,降谷零在那一刻才從彷彿被催眠的狀態下真正清醒過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伸手撫摸頸側,沒有坑洞的平滑肌膚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依照現在的體能狀態來判斷,大約是捐全血500C.C.後再多流失了一點血液的狀況,但他現在腦袋卻異常清明。
他是遇到了……不可思議的存在?
吸血鬼?
「ZERO,當你離開此處,你便會遺忘……」
降谷零下意識伸手摀住對方的嘴唇,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小時候的暱稱,對於這個稱呼的認同程度甚至比本名還高,但他本能性的覺得絕對不能放任男孩講完。
後來他才知道,ゼロ(ZERO)便是男孩親自許給自己的真名。
『食物』並無法違抗含有真名的命令,但當時男孩在被自己阻止了以後,便不再嘗試驅離自己,甚至感覺有些後悔念出ZERO這兩個字而顰起眉頭。
「柯南。」
「你沒有任何錯,因為這是我的選擇。」
降谷零單手箝住對方的肩膀,將沁著如同眼淚般血珠的手腕硬是湊到男孩的嘴邊,充滿魄力地不讓越來越虛弱的男孩有任何可以退卻的空間。
緊抿的嘴唇在觸碰到血的同時便紅潤起來,如同玫瑰花瓣般的唇瓣微微顫動著,最後像是放棄了甚麼的男孩閉上眼睛貼住了他的傷口開始吸吮,本來繚繞在男孩周邊悲傷又乾淨的氣息,在對方伸出舌頭輕輕舐舔他傷口以後,頓時曖昧迷離了起來。
但降谷零知道,對方只是在幫自己傷口恢復,完全沒有挑逗的意思。
這幾天相處下來,降谷零很快就摸清楚了男孩對吸血鬼力量的莫名排斥及奇妙心結,所以更是拒絕補充維持他生命所需的『人類的血液』。
但他不可能放任對方衰弱致死。
不管是身為一位公安,還是身為對方的『食物』,他都不會允許男孩出現絲毫想要離開他的念頭。
每天雖然都會上演強制餵食的戲碼,但降谷零越來越感受到這樣的樂趣,看著男孩藉由攝取他的血液充盈生命的額度,讓他心中產生日漸加深的滿足感。
完全知道自己服侍對方的渴望越來越病態,但降谷零也毫不意外自己一直都在理性思考一切的情況。
就如同男孩理智上一直極度不情願,但在忠於身體本能吸血時,雖然會悲傷卻不會自厭,矛與盾兩者竟然不相衝突。
高貴的靈魂,在於自己尊敬自己。
因為正直純真而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為他犧牲奉獻,他很快就觀察到男孩打從心底排斥利用吸血鬼的力量,但與此同時,他的男孩也比誰都還要感謝這個力量讓他活了下來,所以與歇斯底里絕緣、更不會借題發揮地無理取鬧。
在他衷心想要守護國家、卻不斷失去重要人事物的漫漫長路上,有時候會看不清自己,也看不到未來,但自從跟男孩相遇以後,本來迷惘的徬徨頓時有了再篤定不過的基石根柢。
雖然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高潔,但他喜歡願意為男孩奉獻所有的自己。
就算對方覺得自己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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