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包括魔術快斗)背景+吸血鬼PARO
※這個世界線降谷先生已經潛入完黑衣組織,故簡稱不是用安柯,用降柯。
※※※
「我知道你們會來求我。」儘管年紀尚輕、但卻擁有幾乎可以俘虜全部男性的美麗外表,穿著符合古怪洋館以及『魔女』氣質的黑色衣物的少女坐在不輸她氣勢的王位上,居高臨下的支頤看著他們。
那是跟她擁有同樣程度美麗的成熟女性,她懷中正緊抱著她本該是高中生的兒子,美麗的臉龐不再是名聞遐邇的傳奇女演員,只是一個為昏迷不醒的兒子心焦的母親。
摟住她肩膀是一名眼神滿溢對妻與子無盡深愛的沉著男性,他的書風靡了全世界,但在死亡面前毫無用處。
被異世魔藥玷污了心臟的光之魔人,失去了本來澄澈又強大的光芒,氣息變得混濁又黯淡,生命之火幾乎微弱到即將被死神吹滅。
「敬愛的魔女大人,我們探訪了許久,從友人口中知道這世界只剩下身為「紅魔術」的正統繼承人有辦法,求您救他。」抱緊了昏迷不醒的兒子,詮釋過多種虛假世界的女性現在卻再真實不過地悲傷垂下眼,彷如詠嘆調的哀聲請求著。
「睿智但又愚蠢的選擇。」如果瀕死的只是一般人,少女根本不會予以理會,既然她今天選擇了用『魔女』的身分跟對方會面,就代表她願意伸出援手。而為了預言中的世界她也必須出手,但在實行之前她還是必須給予警告,這便是紅之契約的束縛。
「──就算活過來的代價,是他必須拋棄人類身分,你們也願意?」
美麗的成熟女性眼眶滿盈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儘管在進來洋館前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在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無法控制情緒。
雖然憔悴但眼神依然堅毅的男人緊攬住自己的妻子,給予她支持的力量。
唯有親自懷胎十月曾與兒子血脈互繫、並無私深愛兒子的生身母親,才有資格代替承諾,魔神的契約審核就是如此挑剔嚴格。
「我,工藤有希子,為工藤新一代行允諾。」抵住新一額頭的有希子顫抖著嘴唇,但卻再堅定不過的吟詠出聲。
在他們腳下本來暗淡無奇的紋路,像是被點燃一般緩緩亮了起來,如同血液緩緩流動、又如同燭火般搖曳著神秘的光芒,最終成為了一個繁複的魔法陣將三人籠罩其中。
『徘迴於冥府魔道中,跨越光與暗邊際的魔神啊,請遵從紅之盟約,將詛咒跟援護一同加冕,光之魔人及其宿命者將成為您最虔誠的信徒,替您撻道伐行。』
只有她看得到,魔法陣的紋路跟氣流如同火焰般蔓延到沉睡的男孩全身,比燒灼還要疼燙的苦痛讓男孩的靈魂發出了悲鳴。
屬於人類的純白靈魂一點一滴地被火焰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光與暗並存的靈魄。
果然深得魔神眷顧,被賦予的新生竟是幾乎站在所有魔物頂點、高傲強勢的血之一族,再加上本為光之魔人,也讓對方沒有了最大的弱點,簡直優勢俱全。
若對方願意全盤接受的話,甚至能力會遠遠超越自己。
但她知道正直純潔的對方在清醒過來以後,不會接受現實,甚至會壓抑所有本能。
儘管他的痛苦她知曉,但她可是魔女。
※※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思緒陷入迷惘,腦袋一陣混亂。
他還記得跟青梅竹馬去遊樂園時因為遇到行動詭異的黑衣男子,所以偷偷跟上的自己果不其然發現了不法交易的現場,不過當他正在拍攝時,卻被同夥的黑衣男子從後面來了一記掄棍狠狠打破他的後腦勺,讓他完全無法反抗的痛倒在地。
他也還記得當時倒在地上時頭破血流的暈眩感,也記得接下來被對方揪住頭髮、並且強硬塞到他喉頭硬是逼他吞下的神秘膠囊,不僅全身發熱到像是被來回輾過一般,心臟更是疼到讓他幾欲嘔血。
在他第一次清醒時被警察帶回去時,很快就藉由鏡子發現自己已經縮小了。
在不管說甚麼,發現沒有任何大人願意相信時,他只好逃出了警察局,想盡辦法回到自己家。
但在喘氣越來越困難、心臟也越來越疼痛的自己終於到家卻打不開自家大門時,他第一次對於自己孤身在日本這一點感到了想哭的絕望。
難道他真的要邁向死亡了嗎,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靠著鐵門坐倒在地的他,最終在聽到阿笠博士家傳出了爆炸聲,然後聽到熟悉的咳嗽聲、並嘟噥著怎麼有個小孩子倒在新一家前時,迷迷糊糊地痛暈了過去。
第二次清醒時,似乎已經是一個月以後。
本來旅居在國外的父親及母親都圍在自己的身邊,除了滿臉擔心的父母以外,他勉強睜開的眼睛還看到了阿笠博士,以及坐得遠遠的一個小學生樣貌的女孩子。
拿筆似乎在記錄甚麼的女孩子表情冰冷也沒有笑容,明明是小學生,氣質卻宛如一個成熟女性般淡然,但她的眼睛卻對自己流露了悲憫跟歉意。
這次他清醒了一整天,從阿笠博士跟父母口中知道了那個名叫灰原哀的女孩子跟自己一樣,是服下APTX4869變小的受害者。
而那個女孩則是滿臉不贊同這個美化她的名詞,並且直截了當地說她正是製造這個藥的科學家,雖然她身為研究者、並沒有想要害人的打算,甚至後來也打算自殺才服下藥劑,但她的後面畢竟有著更大的組織正在黑暗中運行,甚至做出比拿著這個藥為所欲為殺人更壞的事情。
其實他已經腦袋模模糊糊的,無法思考更多,只能知道那個女孩是跟他們同一陣線的,而她跟他父母的首要目標便是為了得到APTX4869的資料,才有辦法研發出解藥。
最後他在母親緊拉著自己手,父親撫著他頭髮說已經委託了國際刑警組織內的友人開始調查,一定會想辦法把資料拿到手的時候,意識不支地陷入長長的睡眠。
第三次清醒,已經在第二次清醒的半年以後。
雖然身上接著無數的維生系統醫療機器,但這次他意識跟頭腦都非常的清楚,還能直起身子、拿下呼吸器側耳聆聽父親跟他說這半年的進展。原來那個組織並不只有國際刑警組織在追蹤,美國的FBI、CIA、英國的MI6等等,影集內各種耳熟能詳的情報機構或者特務組織,原來都在想辦法顛覆這個組織。
似乎就連日本的公安也不落人後,雖然父親在警視廳的人脈也只能知道『零』似乎已經出動,但始終無法得知究竟是裏頭的誰已經深入了組織。
而等同於這組織重要突破關鍵的灰原哀,似乎也在發生一些事情之後,在三個月前終於願意接受FBI的證人保護措施,而動身前往美國。
坐在自己床邊的父親,像是小時候為他講述睡前的推理故事一般──現在他也的確是小時候的身體就是了──珍惜地伸手摟住母親以及母親懷抱中的自己。
雖然意識清楚,但越跳越慢的心臟跟不依靠呼吸器就變得越來越艱難的呼吸,讓他知道了現在自己異常精神代表著甚麼。
『迴光返照』
他不想死。
但他知道他的父母更不想他逝去。
他依依不捨地看著母親美麗又憔悴的容貌,父親雍容又悲傷的面孔,但還是無法自主地在母親輕撫自己臉頰時睡意朦朧。
無法阻止自己闔上眼睛的他知道這次睡下後,他很可能不會再清醒。
在最後一絲意識消逝之前,他感覺到了將側臉輕貼在他臉上的母親流淚後的濕濡,好像還聽到了她沙啞哽咽的聲音。
『……對不起啊小新,你知道我一向都是很任性的。』
他身為人類最後一刻的記憶就停留在這裡。
等他再度清醒過來時,他便已不再是人類。
他不知道父母為他付出了甚麼代價,才從死神手中搶救回自己,或者該說,不知道他的母親讓他自己付出了甚麼代價,救回自己。
但他能對母親的任性提出異議嗎。
當然不行。
那是凌駕於任性之上的真心與母愛,身為兒子的他也只好全盤接受。
直到他開始無法抵禦渴望血液的血族本能。
儘管為了維持自己的性命,父親跟母親都願意獻出自己的血,但他還是無法避免在入口的那一瞬間乾嘔出聲,一滴也喝不下去。
充滿鐵鏽臭的血腥味,同時代表著別人的犧牲奉獻,而那別人並不是誰,是他最愛的父母,讓他更是無法忍受自己必須活得這麼可惡。
從血族硬是強迫植入他腦海內的傳承記憶中找尋,他先是嘗試拋棄了工藤新一這個名字,沉默的選擇成為柯南。
但是並沒有用,就算真名改變了,還是無法違抗血脈相連的母親替他親口許諾下的契約,再加上血族記憶其實根本不會記錄能夠變回對他們來說相當低等的人類的方法,所以渴望血液的本能絲毫沒有減少。
所以只能由或許有漏洞可鑽的契約開始推敲,思考著,並找尋突圍的希望,然後在他發現當初魔女送給他父母的餞別禮以後,他覺得他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就算那是如同罌粟花般飲鴆止渴、魔女的耳邊細語。
他打開了金合歡木做成、但裡裡外外都鑲上純金的小櫃,彷彿縮小版的法櫃內藏有一件群青色的禮服,柔軟、美麗並且纖塵不染。
比靛藍更加深邃古老的群青藍,從久遠以前便是只能用在聖母瑪利亞跟聖子耶穌身上的顏色──若要違背母親的允諾,只能自己選擇成為『母親』。
他毫不猶豫地恢復到人類最原始的姿態,接著穿上了群青色的禮服,在禮服裙尾順著腿部線條滑順落在自己腳背的瞬間,他感受到了自己本來冰冷的心臟瞬間被強大的魔力包圍,開始強力跳動的心臟,輸送著魔力順著血液流動徜徉了全身。
魔力充沛的彷彿可以征服全世界,但他的選擇是繼續沉睡。
利用禮服的魔力,他便暫時不需要汲取他打從心底排斥攝取的人類的血液。
已經偷偷跟灰原哀聯絡上的他,現在正打從心底期待那位女性科學家為了補償他的遭遇、已經答應為他研發的替代血液。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等待。
但是,他卻提早醒過來了。
朦朦朧朧地看到眼前有著帥氣端正容顏的西裝男性,他那淡金的髮絲在夕陽照進的書齋內微微發著光,而他的手正輕撫著自己臉頰。
溫暖的大手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蹭一下,但迅速回籠的理智阻止了他。
他發現自己不但坐在男人的懷內,也發現禮服殘餘的魔力並不再足以維持他的生命。
但他現在的身體卻遠比任何時候──不管是人類時期還是剛變為吸血鬼時──都還要更加強大。
柯南黯然地垂下眼睛,酸澀地幾欲落淚。
他終究還是喝下了人類的血。
※待續※
其實這篇除了寫吸血鬼PARO以外,主要想寫的就是原作的另一個IF線吧
如果新一吃下藥以後,不但變小甚至瀕死的情況。
所以想寫的就是在他沉睡過去的時間內,原作事件大部分都照常發生的情況,包括黑衣組織的主線。
但正如我之前心照不宣那一個系列的完結篇所寫的,本來這樣的情況下,完全沒有插手到主線的新一(柯南),在正常情況下幾乎是不會有機會跟降谷先生認識、進而互相信任的。
但就是想要寫,就算是這樣的世界線,兩人還是命中注定相逢的命運(雖然用了究極犯規的吸血鬼PARO)。
說到吸血鬼,除了原生的以外,後天的大部分都是被咬或初擁之類的...由於顧慮到降谷先生強大的獨佔慾,我只好祭出紅子大人了(*>v❛)
(快斗表示:..............(說好的我是你手心的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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