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理會我(?)的成語時間:『慮詳謀眾,行力斷獨』─思慮需要周詳,執行要有效率;由眾人共同謀劃,決斷卻在個人。
「……」其實花宮本人也不太清楚到底自己喜不喜歡狗。
一般來說,大狗忠誠的可愛,但是看到那張伸出舌頭偶而還滴口水的蠢臉,又會覺得很煩燥。
不過對現在被一隻成年的黃金獵犬撲倒壓住的他來說,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他臉的大狗鐵定是很可恨的。
「啊啦啊啦,不可以啊。」狗主人勉強拉住了興奮的大狗,黃金獵犬這才乖乖的從花宮身上下來,跑回主人身邊,被主人輕微訓斥了一下才乖乖坐好,然後跟著主人一起轉過頭往受害者方向看,「哎呀、這不是小花嗎,真是不好意思啊。」
聽到有些蒼老的聲音後,花宮本來是有點嫌惡的拿出手帕擦掉臉上的口水,然後他低下頭深呼吸了一下才站起身朝對方露出了完美的笑容,「這不是山田婆婆嗎,沒關係的,您最近身體還好嗎?」嘴裡吐出的溫情關懷,被以前的隊友聽到大概先是驚愕一下然後再笑到在地上滾,不過在街坊鄰居來說,這才是他們眼裡『正常』的花宮真。
「沒事沒事好得很。而且常去小花你家的大個子上次在路上見到我還特地幫我把東西搬回家,真是個好孩子呢,不愧是小花你的朋友。不過最近這幾天好像都沒見到他了,小花,如果是跟對方吵架的話要趕快和好喔。」山田婆婆邊絮絮叨叨的說著、邊搥著自己的腰,但講出來的話讓花宮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什麼好朋友,他才不承認這麼噁心的關係!揮手送走牽著那條笨狗的山田婆婆,花宮撇下嘴、嫌惡的拍掉黏在身上的狗毛跟原本在地上的塵土,只差沒有順便拍臉鬆弛自己笑到僵掉的臉部肌肉。
本來要去買東西的花宮最後還是決定先回家一趟,因為不把身上的狗毛跟髒掉的衣服弄乾淨他實在全身不對勁。
※ ※
浴室內霧氣蒸騰,將浴缸放滿水泡澡的花宮將頭往後仰、髮絲在熱水中輕柔的散開,作出了幾乎是躺在浴缸裡的姿勢。泡澡的舒適感讓他對週遭環境的知覺下降許多,所以當他聽到窗外傳來有點大的雨聲時,也僅止於認知真不知道剛剛那場遇到那隻笨狗的鬧劇是幸還是不幸,不過至少沒讓他必須提著大包小包冒雨回家。
最後在有人敲門、然後光明正大開門進來,再驚呼了一聲「花宮你在啊?」,然後沒想什麼就拉過浴室內的小塑膠凳坐下時,知覺本來變得遲鈍的花宮在對方進門過了五秒後,馬上尖叫出聲──不算是那種花容失色尖叫有色狼的那一種,而是憤氣填膺。
「木吉鐵平!你有沒有禮貌啊你!」花宮在浴缸坐直,用著不敢置信的氣憤眼神看著雖然坐下仍顯高大的對方。
「呃、我有敲門啊。」已經自動自發打開蓮蓬頭的水伸手測水溫的木吉下意識的回答,向來溫和的眼睛裡純然的不解,眼神就跟今天花宮碰到那隻大笨狗叫牠從自己身上下來時一模一樣,「我以為你不在家,而且我全身都溼掉了,所以就……」
木吉這麼一說,花宮才發現對方明明還沒沖到熱水,頭髮卻早已全濕,甚至還從髮際間滴下水珠,滑落到他不管怎麼看都很礙眼的肌肉線條健美又不誇張的胸膛上,不用低頭看自己很難練出肌肉的身板就知道他跟對方沒得比。
「你也淋到雨了嗎?」木吉沒什麼顧忌的伸出手輕揉花宮也是全濕的黑髮,花宮馬上打開他的手。
「誰跟你一樣!還不是因為碰到一隻跟你一樣笨的笨狗弄髒我衣服才、」講到一半花宮僵了一下,因為不管自己態度如何惡劣,對方仍然笑臉盈盈的聽著,完全就像是情侶間男友耐心聽著女友對生活上不滿的小抱怨──這是什麼噁心的譬喻,花宮只差沒有起滿身雞皮疙瘩,悻悻的說,「我要出去了!」
「那不好意思,浴室借我用一下吧。」
「你都這麼厚臉皮的進來了誰還敢趕你。」花宮語帶諷刺的說著,才想站起來,又坐了回去,彷彿跨不出去浴缸般。
「……怎麼了?」被彷彿用刀割的目光盯著,儘管遲鈍如木吉,他還是發現了花宮想殺人的目光,問了出口。
「煩耶擋在我前面幹嘛!」雖然浴室不小,但多塞一個木吉就足夠擋住花宮拿浴巾的去路。他實在不想在對方面前毫無遮掩的展現自己的身材──就算對方看過了也不代表他就願意在這種時候給對方看,尤其是在對方有用毛巾圍住下半身的情況下。
已經簡單沖完水、暫時關掉蓮蓬頭的木吉原本有些疑惑,因為他背後明明就有一條足夠對方走動的空間,儘管是有那麼一點會太過靠近──不過當他發現花宮的眼神一直死盯著自己毛巾看時,這才發現原因,所以他笑笑著站起身,從架子上拿了兩條毛巾。
本來他是要遞給花宮,不過轉念一想,木吉先將小毛巾放在對方頭上給對方擦頭髮用,然後把大毛巾在他身前大大攤開,依然露出了溫和笑臉看著花宮,「來吧,花宮!」但說出來的話差點沒讓花宮噎死。
當然不可能乖巧做出投懷送抱動作的花宮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理會木吉。他將頭上的小毛巾拿了下來,聊勝於無的遮好了下半身從浴池裡站起來,在跨出浴池後,也不想理會一直用期待眼神看著他的對方,便自顧自的想要離開。
「啊!花宮、」雖然聽到背後傳來呼喊,但花宮理都不想理,或許這就是悲劇的開始。
沒來得及聽到木吉的阻止,所以踩到東西腳邊一滑直挺挺往後倒的花宮,腦海出現的不是人生的回馬燈,而是『木吉鐵平你這個渾蛋~~~~!』這幾個字。
始終,還是做出了投懷送抱的行為,儘管非他本意。
「哈哈哈、還真的有點痛。」為了接住花宮一屁股往後坐倒在地的木吉,其實才是這團混亂中最大的受害者,不過起碼對方沒有受傷就好。花宮則是撇了撇嘴說了聲活該痛死最好。
木吉見對方沒有繼續掙扎,所以將手邊的浴巾收攏,整個由後包住了對方。
「吶、花宮,如果你不喜歡……」暫時停住話尾的木吉想起別人的提議,思考著要用什麼措辭比較好。
『花宮那傢伙講話能聽嗎,就不要理他就好啦!』根武谷講出了被他旁邊的實渕用手肘做出側腹攻擊的無參考價值的意見。
『木吉,你就把他當初無時無刻都炸翻毛的貓,這樣想像起來花宮勉強會可愛一點!』葉山小太郎眨著貓一般的大眼,大大咧咧的說出讓花宮本人聽到會氣死的評價。
以一般外界對花宮的看法來說,花宮真並不是這樣容易激怒的人,被他氣到牙癢癢倒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在其他無冠四人面前,牙癢癢的人就會變成花宮了。沒辦法,對他們來說,長久以來花宮就是那個很容易炸毛的樣子,既存印象很難改變。
『說實在的,木吉,先姑且不論你品味真差的問題。花宮的話,我是覺得他在你面前,更是特別會講出一堆違心之論,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所以我給的建議是──』實渕玲央眨了眨有著長睫毛的眼睛,『你乾脆就反著聽就好,不管是平常那欠揍的諷刺話語,還是發怒時的難聽壞話,反正花宮那張嘴巴就是討厭。』
雖然大家好心給了這些提議,但木吉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鬱結雖然鬆動了一點,但畢竟當時在他說出『馬上就要交往一週年了好快啊。』花宮的反應是連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就回了『誰那麼倒楣跟你交往!』,如果不是打從心裡這麼想,也沒有別的解釋了吧。所以,實在讓他難以完全排解。
可是花宮就是這樣,也沒有辦法。
「如果你不喜歡我說我們在交往……我以後就不說了。」雖然心中仍有點耿耿於懷,不過木吉還是輕柔的往前伸手將對方整個抱住。
「不高興的明明是你吧,你都半個月沒來了!」被抱住的花宮想要拉開木吉的手,但卻拉不開,「明明只是根死木頭,鬧什麼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只是需要時間想一下。」木吉輕輕的說著,「那至少,如果你要跟其他對象交往、甚至帶回家之前,我希望你通知我──我會把備用鑰匙還你的。」
「你以為我是誰。」花宮想要轉頭卻有實行上的困難,最後他決定用後腦勺攻擊木吉。「我是會隨便跟別人交往、又隨便把家裡鑰匙給人的嗎!」
在木吉似乎開心的將他抱緊後,花宮撇撇嘴實在不想讓喜出望外的對方太過得意忘形,最後仍改不了惡性的想說出反話潑對方冷水,「這種讓你開心的話,你以為我會──」
花宮還來不及完全說完,將他完全拉入懷裡的對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堵住他總是讓人不愉快的話尾。
有些意外對方難得的強硬,知道自己力氣也比不過對方的花宮聊勝於無的意思意思掙扎了下,最後浴室裡只剩下討厭的喘息聲──他才不會承認這麼噁心的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他果然還是不喜歡狗!就算是不笨也不會滴口水的狗他還是討厭!

喜歡你的文筆 而且難得看到一篇不虐身虐心的木花 謝謝你寫出這篇治癒人心的短文!
這種調性是我妹喜歡的風格,我覺得木花如果要甜一點,就是讓花宮的毒液比較沒有那麼惡毒,然後木吉看似傻傻又腹黑的包容小花,扮豬吃毒蛇(?)之類的 總之非常開心妳喜歡還特別留言,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