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禮拜發生了不少事情,所以更新時間沒有像以前這麼穩定,但是接下來應該會比較穩定了,應該。

然後,這集更新嘛,花宮篇應該可以算告一段落了吧?(總算)

 

※ ※

 

  「呵呵。」看著被撩撥起怒意跟防備的花宮,實渕玲央突然嫣然一笑,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因此漸漸消融,「小花,沒必要這麼提防,別擔心,我可是改邪歸正了哟。」語尾勾了一下,還送了個秋波。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花宮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根武谷呢,應該在附近吧?」狀似漫不經心的講著,其實是套話順帶觀察對方反應。如果真如對方所說,他已經金盆洗手,那或許還有折衝的空間,但若是根武谷也來了,那就只是個圈套,而自己看來就要栽在這裡了。

  「呿呿呿,誰那麼倒楣要那根木頭老在我身邊跟前跟後啊,晦氣。」實渕玲央修得姣好的眉型皺了起來,白皙的手看似不愉快的揮了揮,微揚的唇角卻又露出嬌態,過了一會才又凝起表情,親密地拉起花宮的手,「小花啊,你這事其實不難辦,瞧,我跟那根木頭可都安然脫身了,所以只是看你願不願意談而已。」

  一開始下馬威給他壓力,現在態度又馬上放軟,鞭子跟糖果可一起來了,只是糖果會不會是裹著糖衣的毒藥,那可真是難說。花宮依然帶著十分戒備,最後裝模作樣地露出裝蒜意味十足的笑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玲央。」

  「如果是剛剛才發生的那件事,你情報能到手的這麼快,我並不意外,但你應該也會同樣得到了『我是無辜的』的情報,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要來跟我談什麼事情?」強調自己無辜的花宮聳聳肩,露出了讓人有點討厭的笑容。

  「……哎呀,果然還是比不上BOSS,都跟他說的一樣。」玲央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失笑出聲的掩嘴講著,「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小花,你直接跟我BOSS談吧,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BOSS?」花宮直覺地反問,以前自尊心比天還高的對方可是不情願當任何人手下,才抓著根武谷跟葉山獨立行動的,怎麼才幾年沒見,全都變了調。真有讓玲央完全服膺的人存在?改邪歸正難道真的不是個笑話?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重要關鍵,才會導致這次行動的失敗?思緒滿腹的花宮陷入沉默,接著玲央突兀地伸手越過自己,打開他身後本來應該是健太郎開來接應車子的車門。

  看來這並非自己所以為的那台車,只是型號一樣,所以花宮也很快料想到後面的發展,不出所料,本來應該沒人的車子,裡頭早已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紅髮青年,對方闔上放在大腿上的筆電後對他微微一笑,這笑容既不親熱,但也不冷漠,真要說,是沉穩的禮貌及優雅的大度,散發出一種天生的氣勢,接著對方不疾不徐地對他開口。

 

  「久仰,我是赤司征十郎。」

 

※ ※

 

  「──演習!!?」聽到今吉輕描淡寫的講出剛剛那番話,再看完手上公文後的青峰,一時之間想罵髒話的心都有了。有哪門子的演習是這麼擬真的,怎麼可能!

  但青峰看著手上這份今吉拿給他看的公文,實在寫得煞有其事,讓他開始半信半疑,好像真有這為了激發警察同仁追蹤匪犯的潛能及測試實際行動的速度所辦的活動演習似的,上頭甚至還特別註明為了真實性,並未通知被設定成遭受綁架的同僚,所以該同僚及因為這次演習而意外受傷的同事,因其個人犧牲奉獻及奮不顧身的精神,將會另外給予些許身心補償,以茲報償。

  而他,看來就是那個倒楣的肉票。細看這張從頭到尾都頭頭是道的公文,再回想整件事情的經過,青峰開始有點信了,畢竟他雖然是肉票,但從頭到尾他完全沒受什麼傷,就連當初注射的藥劑,在經過詳細檢查以後也只不過是安眠藥加營養劑,並沒有其他傷害身體或會上癮的藥物。

  所以看到這張公文時,第一時間是惱怒為何先不通知他這個需要被綁的肉票!不過若要講求真實性,確實是不通知比較好──等等,沒想到自己還開始幫這個企畫者找藉口開脫,到底是誰寫出這張公文,竟然還有催眠的效果!?

  「…上面是這麼交代下來的,我也沒有辦法。」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青峰,今吉也是相當無奈,他今天一早接到這份公文時,真是想笑也笑不出來,用這樣薄薄的一張紙跟一些摸頭的稱讚及獎勵就想把所有事情這樣打發過去,真是把大家當成沒腦袋的白癡就是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這次事件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救的結果,除了直接被綁架的青峰以外,最大受害者就是受了槍傷、但並無大礙的木吉。而現下青峰平安無事,木吉也早已親口說不追究,真不知道上面到底是妥協了還是談好了什麼,最後竟然就用這張公文交代,想要就此搓掉,或許是怕動到不該動的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

  至於那個不該動的人,會是花宮嗎?或者他背後其實還有著更大的勢力?

  「所以果然不是演習?」捕捉到暗示的青峰眉頭馬上皺起,畢竟今吉都是一署之長,就算要講求真實性,但要進行一個活動,不管本來舉辦目的為何,在公務員系統內舉辦這種活動首要注重的是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再怎麼樣,就算不揭穿肉票是誰或演習內容好了,也要稍微知會過最近可能會發生一點事,讓今吉在領頭時心中會有個模糊的底,才不會手忙腳亂或做出太出格的指揮。

  所以什麼都不說,任憑演習考驗突然發生這種事,在講求責任並經常互相推卸責任的官僚系統內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竟然發生了。今吉將這樣的暗示藏在解釋間,讓他馬上嗅到了不對勁。

  「不好說。」今吉只沉吟了下,並不正面承認,雖然那花花腸子早已刷過了數條假設,但總是猜測,不能隨便含血噴人,「不過我看,這事最後也只能這樣吞了。」苦笑後一個結論。他是巢鴨分署的署長,在這次號稱演習的活動中,以結論來說看似奪得了大獲全勝的結果,但其實他真正使上力的地方根本有限,就連想要觸摸背後內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就算想要揭開真相,他也連試都不能試,畢竟那完全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在越高的位置,就有越多綁手綁腳的忌憚,所以為了保護屬下,他也只能充耳不聞地忍下,清醒的裝糊塗。

  「…啊。」今吉裝作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然後推了推眼鏡道,「說起來,或許赤司那邊會知道得更多。」但就算自己不能做什麼,給個提示還是沒有問題,所以在提醒了一個門路以後就朝青峰揮手,示意青峰可以離開。

  離開署長辦公室後的青峰開始沉思,在剛剛今吉未竟的話語之間,相信他們都不謀而同的想到了一樣的成語──亡羊補牢。

  將所有發生的事情,輕巧地套入演習的模組,雖然明知演習根本不可能真實到這麼過火,但還是似假還真搬出這個藉口,強硬堵住悠悠之口,想要瞞天過海地幫『某人』解套。

  雖然今吉並沒有正面說出猜測,但想也知道,這樣的藉口最能幫助到誰。

 

  ──花宮真,想必可以安然地完全脫身。

  青峰光是想到那張故作無辜的臉,就覺得嘔爆了。

 

  雖然說,讓他更嘔的或許是對方跟木吉那若有似無的關係。

  F●CK。

 

※ ※

 

   單手提著探病的水果籃,青峰在正要推門時因為身後傳來的聲音而停下了動作。

  「大輝,來得正好,沒想到剛好碰到你,我有話跟你說。」隨著優雅的走路身姿走近的赤司露出微笑,那穩重的笑容,實在感覺不出有任何讓對方感到意外的成分存在。反倒是青峰,因為沒想到赤司會突然出現於此而有些措手不及,最後則是毫無異議的跟在赤司身後,到達了醫院附近的咖啡廳。

  「大輝,你手上還有多少未竟事務?等你告一段落後,我就調你回來。」點完咖啡的赤司很快就直入主題,讓剛想把水果籃放在一旁的青峰差點錯手打翻。

  「現在調回去?」青峰下意識的皺起眉頭,直覺就是不想回去。但很快的,他才想到他根本傻了吧,怎麼會不想回去!先不說調回警視廳的仕途一定比現在待在地方層級要來得好,再怎麼說,暴力團對策課可是他第一次產生歸屬心情的地方,有著令人信服的赤司,有著感情不錯的前輩跟同事……

 

  ──但是,只有這裡才有木吉。

  心中那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小小聲音,堅定無比的說著。

 

  青峰那本就微妙的心情更是慌亂了起來,最後只慌忙的硬擠出一句有點半拒絕的問話,「可是,我不是、呃,正處於危險的情況下嗎?」不太利索地講完以後,青峰心情才定了下來,沒錯,當初他就是為了暫避風頭而來,所以繼續待在這裡也很正常。壓下心中紊亂的青峰用力說服自己。

  「難道你覺得在那件事情剛結束之後,你待在這裡還安全?」赤司似笑非笑的說著,四兩撥千金的堵了回去。

  青峰神色凝了下來,「所以果然不是演習?」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講這句話,但眼前的人已經換成應該知道真相的人。

  「不,現在已經毫無疑問的,是『演習』。」赤司微微揚眉,輕描淡寫的說著,讓青峰不解地皺起眉頭,而赤司則是安靜閒適地任由青峰思考,直到咖啡端上後,赤司才再次打破了沉默,「大輝,你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永絕後患嗎?」

  雖然想到了斬草除根的至理名言,但畢竟他們身為警察不能這樣知法犯法,所以青峰最後決定用搖頭表示。

  「擒賊先擒王。」赤司露出遊刃有餘的微笑,手邊用著附上的攪拌棒輕輕攪動散發出濃醇香味的咖啡,「只要讓蜘蛛甘心離開,留下的空網還會有作用嗎。」

 

  赤司雖然一派輕鬆自若,但剛剛那句話所蘊含的情報實在太大,讓青峰一時之間反芻不過來。

 

  青峰其實不太能完全體會木吉當初知道自己失蹤後的焦急緊張以及今吉那只要營救遲一步或許就會天人永隔的心理壓力,畢竟他是一闔眼就被綁、再張眼就被救的情況,對於死亡緊逼的恐懼跟焦慮只有在清醒面對綁匪的那個早上,而在他經歷過這整趟死裡逃生的過程後,對於疑似幕後主使者的花宮,他其實並沒有恨到牙癢癢的心情。

  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對方,除了莫名奇妙外,很難有任何更多的感觸。

  不像今吉可是面臨了一向合作無間的學弟竟然打從一開始就只不過是想利用他的窘境,對於這樣無情的反水,在他今天見今吉時,雖然還特意觀察了下,但並沒有發現對方是否覺得悵然,或許是沒那麼在意,或許是藏得很深。

  至於木吉那邊,他甚至開始有點懷疑,若真的是花宮主使這一切想對他不利,是否就是因為木吉的緣故?

  並不是想抱怨木吉拖累他,實際上花宮的態度也不太像愛極生恨,反倒是一直維持著就事論事的冷靜──但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更覺得,不管花宮背後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精心策劃出這一連串的計畫,但真正促使他做出這一切的動力,是否是『怨』。

 

  對木吉的怨,對他的怨,甚至花宮對他自身的怨。青峰陷入思考。

  所以如果赤司真在背後作了什麼,是否就是針對這一點下手,讓對方『甘心』放棄?

 

  如果青峰知道更多,就會發現花宮做出所有非法的事情、對黃瀨的嫉妒遷怒、對木吉的怨,總結起來,其實只有一個最重要的肇始者──在他心中,那根本不算家的家庭。

 

  有多恨,就有多渴望。

  有多渴望,就有多恨。

 

  而赤司只不過是在花宮不停吐出怨忿的蛛絲,並忽略了那混亂的絲線也同樣緊纏自身、足以令他窒息而亡前,適時挑開了那幾乎等於作繭自縛的蛛絲,將他帶到了另一方的天地,讓逃開混亂絲網的他有足夠時間可以冷靜,再決定是否執迷不悟地退回陰暗處繼續結網,或者沿著赤司留下的蜘蛛絲往上爬。

  而留下的空網,就算有人想要鳩佔鵲巢,怕也是理不清那團混亂,最後只會惹禍上身,無法得到任何好處。不過這正是赤司的另外一個目的,那狀似美好完整的空網,也不過是他想要的可以一網打盡的現成陷阱。

  花宮確實是一個人才,不過可以為他所用也好,不能也罷,反正花宮交出來的籌碼已經足夠讓好整個幫派危如累卵,只要一倒,就會有一連串的骨牌效應,最後都需要一段時間認份地休養生息,不能作怪。

  而花宮背後真正最想弄倒的那一個──他的父親跟兄弟,只要是幫派都是他的肉中刺,現下能夠裡應外合的輕鬆挑掉,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還能皆大歡喜。

 

  所以,到了此刻,青峰自然是安全了。

  身為最棒的誘餌,已經可以功成身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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